郓城县的清晨被一阵急促的梆子声打破。
周天衡从醉仙楼客房的榻上惊醒，手指下意识摸向枕下的匕首。窗外，一队衙役正挨家挨户拍门。
"搜逃犯宋江！都出来！"
他披衣起身，从窗缝观察街面。衙役手中的海捕文书清晰可见——悬赏三千贯，活要见人死要见尸。按原著，宋江此时应该己经逃到沧州，但眼前的情形明显不同。
"白爷醒了？"赵九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"有个趣事。"
老掌柜进门后径首走到墙边，移开一幅山水画，露出个暗格。取出的铜盘里盛着清水，水面漂浮着几片茶叶。
"寅时三刻，有贵人从南门入城。"赵九指着茶叶的排列形状，"不是走城门，是翻墙。"
周天衡眯起眼。茶叶组成了个模糊的"公"字——赵九的暗号，指"孝义黑三郎"宋江。可宋江为何冒险回郓城？
"搜到哪儿了？"他系紧腰带。
"县前街。"赵九递过一套粗布衣裳，"何涛亲自带队，己经抓了七个疑似者。"
周天衡快速换上衣裳。这何涛果然不是省油的灯，明知生辰纲案卷被烧，却借搜宋江之名行调查之实。他需要制造更大的乱子转移视线。
"赵掌柜，郓城最大钱铺是哪家？"
"当属西门'裕泰昌'，东家是..."
"蔡京的远亲？"周天衡己经猜到了答案。
赵九点头："蔡九，仗着族叔权势，专放印子钱。"
周天衡嘴角微扬。他从包袱取出几沓交子，都是特意做旧的"昏钞"："找十个生面孔，分头去裕泰昌兑换新钞。记住，要挑客人最多的时候。"
"这..."赵九捻着胡须，"蔡九可不是好相与的。"
"正因如此。"周天衡将一包粉末倒入茶碗，"再加点料。"粉末遇水变成淡红色，正是宋代钱铺用来鉴别真伪的朱砂溶液，但他添加了特殊成分。
赵九嗅了嗅："白矾？"
"能让朱砂暂时褪色。"周天衡现代化学知识派上用场，"兑完十贯就撤，别贪多。"
老掌柜眼中精光闪烁："白爷这是要..."
"让'及时雨'变成'催命符'。"周天衡扣上斗笠，"我去会会宋押司。"
郓城县前街的"清风茶楼"依旧宾客盈门。周天衡选了二楼靠窗的位置，要了壶龙团胜雪。从这个角度，既能看见县衙大门，又能观察街角巷尾的动静。
茶刚沏好，楼梯口传来脚步声。西个做公的押着个戴枷汉子往上走，周天衡瞳孔一缩——那汉子虽然蓬头垢面，但眉宇间的气度绝非寻常百姓。
"各位爷歇歇脚。"茶博士殷勤引座，"这是..."
"少打听！"为首的差役踹开一张桌子，"把这宋江同党锁在柱子上！"
周天衡手中茶盏一顿。宋江同党？原著里没这号人物。他假装低头喝茶，余光却锁定那个囚犯——那人右手小指缺了半截，正悄悄在柱子上刻画什么。
差役们大声吆喝要酒要肉时，周天衡借故经过那根柱子。上面刻着个奇怪的符号：○中间加个十字。在现代金融符号中，这代表"现金"，而在宋代...
"这位客官，您的茶凉了。"茶博士突然挡住他视线。
周天衡退回座位，脑中飞速运转。那符号可能是某种暗号，但代表什么？他正思索，忽听楼梯又响，一个头戴范阳笠的汉子缓步上楼。虽然笠檐压得很低，但那微胖的身形和特有的八字步...
宋江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