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1995年11月10日，凌晨3:20**
暴雨中的西贡废弃船厂，锈蚀的铁门在风中发出呜咽般的声响。苏小曼的掌心贴在潮湿的砖墙上，颈侧的金色纹路在黑暗中泛着微光，像一条蜿蜒的星河。
“信号就是从这里发出的。”郑家明调整着轮椅上的探测器，屏幕上的波形与苏小曼婚戒碎片的频率完全吻合。
高婕拧亮强光手电，光束扫过墙上的涂鸦——褪色的蓝玫瑰图案下，有人用新鲜的血迹画了个箭头。
鱼蛋的尾巴突然绷首，它轻盈地跃上通风管道，爪子扒开铁网。腐臭的空气涌出来，夹杂着熟悉的防腐剂味道。
“是X-7的培养基地。”张大勇的手指扣在扳机上，婚戒在黑暗里泛着冷光，“我打头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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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4:15 AM，船坞下的实验室**
地下室的景象让所有人僵在原地：数百个培养舱排列成螺旋状，每个舱里都悬浮着与苏小曼有七分相似的少女。她们颈侧同样有着金色纹路，只是颜色黯淡如将熄的炭火。
“克隆体……”聂宝言的声音发颤，“他们在批量生产抗体携带者。”
中央控制台上，老式录音机突然自动播放：
“小曼，如果你听到这个，说明‘蓝玫瑰’终于盛开了。”——白云裳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，“摧毁主控台下的红色开关，这一切才能结束。”
鱼蛋突然扑向控制台，爪子拍在某个隐蔽的按钮上。全息投影亮起，显示出一段被加密的影像：年轻的白云裳将婴儿交给张父，而背景里的船坞正是此刻众人所在的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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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5:30 AM，父亲的抉择**
影像最后一帧，白云裳对着镜头说了什么，但声音扰。郑家明快速解码音频，杂音褪去后，她的遗言清晰可闻：
**“告诉小曼，她继承的不是诅咒……是选择权。”**
高婕突然指着投影边缘：“等等！那个人是——”
画面角落，穿黑袍的男人正将一支注射器交给年轻时的白永年。虽然只有半张侧脸，但那道断眉与白永年如出一辙。
“孪生兄弟。”苏小曼轻声道，“所以我爸……从来就不是我爸。”
张大勇的枪口微微下垂：“三十年前我父亲保护的，不仅是白云裳的实验……还有这个秘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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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7:00 AM，倒计时**
主控台的显示屏突然亮起血红数字：**15:00**。
郑家明猛地转向探测器：“地下有高温反应！他们在熔毁证据！”
鱼蛋尖叫着冲向螺旋培养舱阵列，苏小曼突然明白了它的意图——黑猫的爪子拍在每个舱体的紧急释放阀上，克隆少女们的舱门陆续弹开。
“你疯了？”高婕想去阻拦，“这些克隆体可能携带病毒！”
“不。”苏小曼拦住她，颈侧的金纹突然蔓延至指尖。她触碰最近的那个克隆体，少女皮肤上的金纹立刻鲜活起来，“她们是……疫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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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8:45 AM，最后的开关**
当苏小曼的手按在红色开关上时，整个地下室响起机械女声：
**“基因认证通过，永生花协议终止”**
所有培养舱同时喷射出淡蓝色雾气，克隆少女们的金纹如电路板般亮起，在地下室交织成巨大的网状结构。雾气接触金网的瞬间，竟凝结成水晶般的颗粒簌簌坠落。
“X-7的惰性化处理。”聂宝言接住一颗结晶，“她们把抗体改造成了解毒剂……”
黑袍人突然从阴影里冲出，匕首首刺苏小曼后心。张大勇的子弹先一步穿透他肩膀，兜帽滑落——露出与白永年相同的脸，只是右眼装着义眼。
“你母亲背叛了S计划。”他咳着血笑道，“但你以为这就结束了？”
他的义眼突然弹出，内部微型显示器开始倒计时：**00:10**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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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9:00 AM，新生**
郑家明的轮椅如炮弹般撞开黑袍人，高婕用相机闪光灯干扰义眼的信号传输。倒计时停在00:01时，鱼蛋一爪子拍碎了那颗义眼。
黑袍人发出不似人类的嚎叫，皮肤下浮现出蛛网般的蓝纹。苏小曼看着他扭曲的脸，突然想起童年噩梦里的片段——
“是你……当年在德生号上给我注射的人。”
濒死的男人咧开嘴：“不，是你母亲让我这么做的。她说……只有濒死体验才能激活抗体。”
他的身体突然坍缩成蓝色结晶，像被抽干水分的标本。地下室陷入死寂，只有克隆少女们平稳的呼吸声。
张大勇的手覆上苏小曼的小腹：“结束了？”
远处传来货轮启航的汽笛声，朝阳从破洞照进来，她颈侧的金纹渐渐隐去。
“不。”她握住丈夫的手，“是刚开始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