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霄宗的山门在晨光中若隐若现，悬浮于云端的九座主峰宛如倒插的利剑，护山大阵的流光在天际勾勒出八卦图纹。洛清璃站在山脚下，望着台阶上熙熙攘攘的修士，指尖不自觉地着夜擎宇送的龙鳞吊坠——他说过，今日会以“墨渊”的身份混入参选者中，暗中护她周全。
“快看！那不是洛家的废物吗？”
“听说她被萧承煜退婚扔进乱葬岗，怎么还有脸来参加宗门大选？”
议论声此起彼伏。洛清璃抬眼，看见人群中站着几个身着玄丹宗服饰的弟子，为首的正是萧承煜的表弟。她轻笑，指尖凝聚冰灵根，在对方脚下凝成滑不留足的冰面，看着他们狼狈摔倒，周围顿时响起憋笑的抽气声。
“下一位，洛清璃！”
执事长老的声音响起。洛清璃缓步走上测试台，注意到长老看见她名字时，眼底闪过一丝惊讶——显然，洛家的“废物嫡女”之名早己传到宗门。
“把手放在测灵碑上。”长老递来一枚玉简，“若能引动护山大阵三成威力，便可免试入外门。”
洛清璃挑眉。测灵碑通常用于测试灵根属性，而护山大阵乃凌霄宗镇宗之宝，别说三成，便是内门长老也未必能随意调动。她转头望向人群，果然看见洛清婉混在其中，正与三皇子派来的暗卫交换眼神。
“得罪了。”她轻声说，掌心贴上测灵碑。霎时间，七种灵根光芒同时爆发，金、木、水、火、土、雷、冰依次闪现，测灵碑竟在强光中出现蛛网状裂纹。
“全系灵根？！”长老惊呼，“这不可能！”
洛清璃轻笑，指尖凝聚混沌之气，轻轻点向护山大阵。天空中顿时响起龙吟般的轰鸣，八卦图纹应声而亮，第三层防御阵竟主动开启，流光化作凤凰形态，绕着她盘旋飞舞。
“这是……阵灵认主？”人群中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，“她到底是什么来头？”
洛清婉的脸色铁青，指尖悄悄凝聚魔修咒印，却在此时，一道黑影闪过，夜擎宇伪装的“墨渊”突然出现在测试台旁，袖中飞出一枚龙鳞令牌，不动声色地替洛清璃挡下暗箭。
“洛姑娘天赋异禀，我等自愧不如。”他低头行礼，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，“不过锋芒太露，容易招祸。”
洛清璃抬眼，撞进他隐藏在兜帽下的金瞳。她忽然想起昨夜在王府，他曾说“凌霄宗内有星辰宗的眼线”，此刻护山大阵的异常反应，怕是早己惊动了那些人。
“多谢墨公子提醒。”她故意放大声音，“不过宗门大选，不就是要让真正的天才崭露头角吗？”
话音未落，天空中突然乌云密布，护山大阵的流光竟化作漫天剑雨，首指洛清璃眉心。长老脸色大变，这是大阵失控的征兆，若不及时停止，测试台内的人将被万剑穿心！
“小心！”夜擎宇本能地伸手拽住她，却见洛清璃指尖轻挥，混沌之气凝成一道屏障，将所有剑雨吸附在掌心，化作一枚晶莹的光剑。
“原来护山大阵里藏着上古剑意。”她轻声说，光剑在掌心旋转，竟隐隐透出龙吟，“夜……墨公子，这剑雨，你觉得如何？”
夜擎宇凝视着她掌心的光剑，心中掀起惊涛骇浪——那剑意分明与他的龙骨剑同源，是上古龙御一脉的专属技法。她竟能在片刻间领悟阵中玄机，这份天赋，当真是旷古绝今。
“洛姑娘大才，”他沉声说，“不过大阵反噬之力将至，还请收手。”
洛清璃点头，挥手将光剑重新注入大阵。乌云散去，阳光重新洒满测试台，护山大阵竟主动降下三道霞光，分别落在她的眉心、胸口与丹田——那是只有历代凌霄宗圣女才能获得的“天道赐福”。
“恭喜洛姑娘，免试入内门。”长老的声音带着颤抖，“请随我去见首座长老。”
人群中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，却有几道不和谐的冷哼传来。洛清璃转头，看见苏月璃站在人群边缘，她身着长老之女的华服，指尖缠绕着幽蓝色毒气——那是血煞宗的“蚀骨散”。
“姐姐果然厉害。”洛清婉挤上前来，眼底闪过阴狠，“不过内门可不是靠耍花招就能立足的地方，说不定哪天……”
“哪天怎样？”夜擎宇突然上前，兜帽滑落，露出那张令魔界闻风丧胆的冷峻面容，“洛姑娘是本……墨某的朋友，苏小姐若想找茬，不妨先问问我手中的剑答不答应。”
苏月璃脸色惨白，她认出了夜擎宇腰间的龙骨佩——那是凌霄宗太上长老亲传弟子的信物。洛清婉更是惊恐后退，昨夜在金銮殿，她亲眼看见这人仅凭龙威就震碎了三皇子的灵器。
“不敢。”苏月璃咬牙行礼，“只是提醒洛姑娘，内门试炼即将开始，千万别死得太难看。”
她说完转身就走，却在没人看见的角落，掏出一枚刻着星辰宗徽记的玉简，指尖灵力注入的瞬间，玉简化作飞灰，随风飘向凌霄宗后山。
洛清璃凝视着她的背影，混沌鉴突然发出警示。镜中映出后山禁地的画面，那里竟有一座与矿脉类似的血祭台，台上摆着七十二具婴儿骸骨，每具骸骨的眉心都嵌着一枚星辰宗的符篆。
“夜擎宇，”她轻声说，“凌霄宗的水，比我们想象的更深。”
他点头，龙鳞令牌在袖中发出微光，那是龙御卫传来的密报：“星辰宗余孽己渗透至凌霄宗内门，目标首指全系灵根者。”
“无论多深，”他低声说，“我都会陪你查清楚。”他忽然抬手，替她拂去肩头的花瓣，“不过现在，先去领你的内门令牌——我的灵尊大人，可不能让别人看轻了。”
洛清璃轻笑，任由他领着走向宗门大殿。阳光穿过云层，在他们身后投下长长的影子，宛如一对并肩而行的谪仙。
宗门大选的风波，不过是序幕。而真正的挑战，才刚刚开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