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冲刷着别墅的屋檐，林小满躲在员工宿舍的被窝里，手机屏幕的冷光照亮她苍白的脸。她反复放大那张在酒窖偷拍的照片——文件封皮上"林氏科技核心专利"的字样刺得眼睛生疼。门外传来管家查房的脚步声，她慌忙将手机塞进枕头，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。
第二天清晨，林小满强撑着精神下楼，正撞见厉景琛站在玄关。他的手臂缠着雪白的绷带，西装袖口精心遮盖着伤口，眼神却比往常更加锐利。"今天陪我去参加慈善拍卖会。"他将一张烫金请柬扔在茶几上，"记得穿得体面些。"
林小满捏着请柬的手指发颤。拍卖会的拍品名单里，赫然列着父亲生前最珍视的宋代汝窑笔洗。那是林家祖宅被查封时不翼而飞的宝物，此刻却要在仇人举办的宴会上被公开交易。
更衣室里，小芸捧出一件藏青色旗袍："这是厉总特意让人准备的。"丝绸触感冰凉，林小满却觉得浑身发烫。镜中的自己眉眼如画，耳垂上的珍珠坠子随着呼吸轻轻摇晃，恍惚间竟与当年参加世家宴会时别无二致。
拍卖会现场流光溢彩，林小满亦步亦趋跟在厉景琛身后。当宋代笔洗被推上展台，她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。"现在开始竞拍，底价三百万。"主持人话音未落，厉景琛举起了号牌。
"厉先生对瓷器也感兴趣？"邻座的富商笑着搭话。厉景琛转动着手中的威士忌，目光却落在林小满紧绷的侧脸上："不过是替人拿下罢了。"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像重锤砸在林小满心上。
竞拍价节节攀升，林小满突然举起手："八百万！"全场哗然，厉景琛转头看她，眼神晦暗不明。"这位小姐出价八百万！还有更高的吗？"主持人的声音回荡在大厅，林小满感觉喉咙发紧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最终，笔洗以千万价格落槌。厉景琛站起身，优雅地鼓掌："恭喜林小姐得偿所愿。"他凑近她耳畔，温热的呼吸带着危险的气息，"不过，我记得保姆的工资可付不起这笔钱。"
深夜的书房，林小满被传唤至此。台灯在厉景琛脸上投下半边阴影，他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钢笔："解释一下，为什么对那个笔洗如此执着？"
林小满深吸一口气，突然红了眼眶："因为...因为它像极了我妈妈的嫁妆！"她哽咽着，"我家道中落，妈妈的首饰都变卖了，看到这个笔洗，就想起小时候...厉先生，我知道自己逾越了，您罚我吧！"
厉景琛盯着她颤抖的肩膀，许久，将支票簿推到她面前："写个欠条。"他的声音低沉，"用你的工资慢慢还。"
林小满握着钢笔的手不住颤抖，泪水滴在纸张上晕开墨痕。她知道，这是厉景琛的又一次试探。而当她签下名字时，窗外的惊雷炸响，照亮了书架暗格里若隐若现的监控屏幕——那里，正播放着她在更衣室里对着笔洗照片落泪的画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