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晨光刚刚爬上体育馆穹顶时，段小宝己经带着徒弟们挤过了安检口。
张三的青布腰带被人群挤得歪到了腋下，他正手忙脚乱地拽着；李晓月紧紧攥着刀鞘，指节都发白了，刀穗上的红绳在她腕间缠了三圈——那是段小宝凌晨用红线编的“防疼符”，说是能“刀快心不颤”；王大力背着一个半人高的布囊，里面装着段小宝塞进去的五盒绿豆糕，段小宝说“饿了就啃，比武又不是熬鹰”。
“师父！那横幅歪了！”李晓月突然踮起脚拽了拽他的袖子。
段小宝抬头一看，李威武道馆的鎏金标志正挂在主擂台上方，“天楚杯指定合作机构”这几个字被风吹得一高一低，倒像是在给对面新挂的“万徒客栈包教包会”海报行鞠躬礼。
他掏出手机拍了张照，发到客栈群里说：“老张头，把这张图裱起来，明天贴厨房——咱们客栈头一回压过武道馆的阵。”
观众席己经像煮开的饺子锅一样热闹。
穿着唐装的老头捏着核桃敲着腿，穿着战术背心的热武玩家调试着护目镜，就连卖烤肠的小贩都举着喇叭喊道：“看比武配烤肠，李威输了我免单！”张梅挤在第三排，摄像机镜头上还沾着半块没擦干净的桂花糕——昨晚她追着拍黑衣人啃点心的照片，被青衫老头拿着算盘赶出了客栈。
此刻她正冲着助理喊道：“对焦擂台！段小宝那徒弟的虎啸诀，我要拍清楚树叶子是怎么震落的！”
“第一场，万徒客栈张三，对阵威武馆阿龙！”主持人的话音还没落，擂台边的电子屏就爆发出一片欢呼声。
张三迈着碎步走上台，鞋底沾的泥土在台面上蹭出了一个小月牙——段小宝今早特意让他“带着地气儿打”，说是比擦得锃亮的练功鞋更有“江湖味儿”。
阿龙晃着脖子走上台，金属护腕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段小宝眯起了眼睛——这护腕指节处嵌着微型弹簧，分明是热武改装的“暗手”。
他摸了摸裤袋里的阵旗，那是王大力凌晨用鸡血泡过的，就等着这小子先动手。
“暗劲·崩拳！”张三低喝一声，右拳带起的风把擂台边的横幅吹得哗哗作响。
阿龙不闪不避，护腕弹簧“咔”地弹出半寸钢刺，竟然硬接了这一拳。
张三的虎口瞬间渗出血来，段小宝的心也跟着一抽——这小子藏了热武装备，难怪李威敢放话“让万徒客栈一轮游”。
“师父，我还行！”张三抹了一把嘴角的血，突然沉腰拧胯。
段小宝眼睛一亮——这是他昨晚偷改的虎啸诀，把“震叶”的巧劲改成了“裂石”的狠劲。
“吼——”一声闷喝，震得擂台边的扩音器嗡嗡作响，阿龙护腕上的钢刺当场崩断了三根，整个人被震得倒退三步，撞在了擂台边的防护网上。
“好！”观众席沸腾了。
张梅的摄像机差点掉在地上，助理举着手机喊道：“热搜预定！‘张三虎啸断钢刺’！”
可李威的算盘显然不止于此。
接下来上场的威武馆弟子个个都带着热武小装备：有的戴着磁能手环吸铁砂，有的穿着减震战靴抗摔打，最绝的是一个姑娘，发间别着微型声波器，一交手就“嗡”地干扰对手的听力。
段小宝数到第三个弟子时，裤袋里的阵旗烫得厉害——王大力埋的聚气阵该用了。
“李晓月，上！”他朝场边招了招手。
李晓月深吸一口气，解开刀穗上的红绳缠在刀柄上，刀尖点地走上台。
她的对手是一个穿着战术背心的汉子，腰间别着一把改装过的指虎，指节处闪着蓝光——段小宝昨晚用系统扫描过，这是二阶热武的电流装置。
“小心他的指虎！”段小宝扯着嗓子喊道，声音混杂在观众的起哄声里。
李晓月却突然笑了，刀尖在台面上划出一个半圆。
那汉子刚要冲过来，脚下突然一沉——王大力埋在擂台西角的阵眼启动了！
他的战术靴就像陷进了泥坑，每迈一步都要费双倍的力气。
李晓月的刀光趁机掠起，刀背“啪”地拍在他的后颈，那汉子首挺挺地栽进了擂台边的沙坑里。
“这是……困敌阵？”观众席有人喊道。
段小宝摸着下巴乐了——系统奖励的黄阶阵法图，被王大力用老坟头的青砖改了阵基，专门克制热武的金属装备。
李威的脸此刻比煮熟的螃蟹还红，正揪着裁判的衣领吼道：“查！查他们用了邪门歪道！”
“下一位，万徒客栈王大力！”主持人的话音刚落，王大力就背着布囊走上了台。
他解开布囊口，五盒绿豆糕“哗啦”一声倒在了擂台边——这是段小宝的主意：“比武前先亮家伙，咱们不藏着掖着。”对手是威武馆的“铁臂”刘三，胳膊比常人粗一圈，肌肉块把短袖撑得首绷。
“暗劲·贴山靠！”刘三闷吼着冲了过来。
王大力却不躲不闪，双手在胸前一合——这是隐世宗门的“抱元手”，段小宝用系统换的残卷里写得很清楚：“外练筋骨皮，内养一口气，敌来我抱元，气成山自移。”刘三的胳膊刚碰到他的肩膀，突然就像撞在了棉花堆里，整个人的力道被卸掉了，踉跄着差点摔下擂台。
“好小子！”观众席有人拍着大腿喝彩。
段小宝却注意到李威的手机在裤袋里狂震——小赵昨晚摸来的微型摄像头，此刻应该在传输着什么。
果然，当王大力用“隐世崩劲”把刘三震得坐进绿豆糕堆里时，观众席突然炸开一声喊：“李威！你让阿龙在擂台下装的窃听器，还有在黑市卖热武改装件的账，都在这呢！”
小赵举着一个U盘冲上台，张梅的摄像机“唰”地对准了他。
U盘里的视频开始播放：阿龙蹲在擂台底下装窃听器的画面，李威和黑市商人递现金的画面，甚至还有一段录音：“万徒客栈那破庙，烧了干净……”
“你！你怎么拿到的？”李威的脸瞬间变得煞白。
小赵晃了晃手里的袜子——正是昨晚从阿龙澡堂子里顺来的：“师父说您指缝有机械改装痕迹，我就猜您爱把东西藏袜子里。怎么着，这袜子味儿还行吧？”
观众席的哄笑声差点掀翻体育馆的穹顶。
裁判举着话筒喊道：“经核查，威武馆违规使用电子设备干扰比赛，取消所有成绩！万徒客栈胜出！”
段小宝掏出手机，系统提示音“叮”地响了起来：“收徒进度+3，客栈等级+1，奖励地级武学《九叠云劲》残卷……”他抬头看向徒弟们，张三正蹲在擂台边给阿龙包扎伤口，李晓月举着刀穗上的红绳朝他笑着，王大力蹲在绿豆糕堆里，往刘三手里塞着点心说：“甜的，不硌牙。”
张梅挤过来举着话筒问道：“段老板，您怎么看这次胜利？”段小宝拍了拍她的肩膀，指了指擂台边的“包教包会”海报说：“我早说过，无效退款——现在看来，得加个‘有效加钱’了。”
李威灰溜溜地往外走时，段小宝瞥见他手机屏幕亮着，是一条未读消息：“东南武盟周老爷子到馆，说要喝陈老的云雾茶。”他摸出裤袋里的阵旗，突然觉得这旗子没那么烫了——明天的事，明天再说。
反正今晚，他得让老张头多煮二十锅绿豆汤——徒弟们的庆功宴，可不能寒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