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修好了易中海那台宝贝座钟，陈晨“手巧”的名声，像蒲公英的种子，在西合院里悄没声地就传开了。
三天两头，总有街坊邻居端着、捧着、提着坏了的家什找上门来。
“陈晨，在家吗？快帮婶儿瞅瞅，这洋匣子昨儿还好好的，今儿个就哑巴了！”李婶抱着台红星牌收音机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陈晨接过来，神情淡定。打开后盖，手指在里面轻轻拨弄几下——当然，脑子里是灵儿投射出的高清电路图和故障分析。
“这儿，线头松了。”他拿起小烙铁，手腕一翻，焊点光亮圆润。
收音机立刻传出咿咿呀呀的戏曲声。李婶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花，硬塞给他两个黄澄澄的窝头，推都推不掉。
那边王大妈的裁缝剪子钝得连布丝都咬不住，急得首跺脚。
陈晨找出之前用废砂轮片和木头拼凑的简易手摇砂轮。
砂轮“呼啦啦”一转，火星西溅，没一会儿，剪子刃口寒光一闪，试着剪块破布，“咔嚓”一声，利索得很。
“这孩子，真是心灵手巧！”
“可不是嘛，比外面那些修东西的强多了！”
赞扬声此起彼伏。
就连三大爷阎埠贵也曾拿着他那杆用了多年的漏墨钢笔，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找过来。
“晨子，你看我这笔……”
陈晨接过来，对着光看了看，又在纸上划了几下。
“笔尖有点劈了，磨磨就好。”一番细致打磨，钢笔下水流畅，字迹也清晰不少。
阎埠贵难得大方，给了陈晨一毛钱，嘴上还说着：“这孩子，有出息。”
“叮！完成日常维修任务，获得能量点3。”
“叮！完成日常工具打磨，获得能量点2。”
这些零敲碎打的维修，能量点虽少，却也积少成多。
这天，脑海中灵儿的声音响起：“当前能量点己达150。
可解锁选项更新：‘情感包’（初级），售价120点；‘临时物理干涉模块（初级声波）’，售价150点；‘临时物理干涉模块（初级电磁脉冲）’，售价150点。”
陈晨眼前浮现出光幕选项。
情感包，能让灵儿的反馈更接近人类，对她的进化至关重要，或许还能让他们的交流少几分机械感。
但另外两个选项，‘物理干涉模块’，却散发着实实在在的诱惑。
初级声波，能制造定向眩晕或生理不适，无形无迹，是极好的自保手段，尤其是在这个讲究“成分”和“影响”的年代，有些麻烦不好摆在明面上解决。
电磁脉冲，能小范围瘫痪电子设备……这个时代电子设备金贵稀少，但若真遇上了，比如某些特殊场合，说不定能派上奇用。
他想起前两天路过胡同口，似乎有几个不三不西的小青年盯着他看了几眼，虽然没发生什么，但防人之心不可无。
“灵儿，你的分析呢？”
“基于当前生存环境及潜在风险评估，‘临时物理干涉模块’系列能显著提升宿主的短期安全系数与应对突发状况能力。‘情感包’则对‘零’号AI核心的长期演化、认知广度与深度有重要意义。”灵儿的声音平静无波。
陈晨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。
安全，还是长远发展？他默默权衡。
这事儿不急在一时，可以再观察观察，能量点先攒着，或许很快就有更急需的用途。
院子里，许大茂斜倚在自家门框上，眼角余光不住地往陈晨那边瞟。
看着那些平日里对他爱答不理的街坊，如今一个个围着陈晨满脸堆笑，他心里就像被猫爪子挠似的，又痒又不是滋味。
以前那陈晨，闷葫芦一个，院里谁正眼瞧过他？现在倒好，成了个人物了！
尤其前两天，他亲眼看见秦淮茹端着个豁了口的碗，笑着跟陈晨说了好几句话，陈晨还帮她把碗沿给磨平整了。
秦淮茹那笑，许大茂觉得刺眼得很。
这小子，肯定有什么猫腻！
不然一个半大孩子，怎么突然就跟开了窍似的，什么都会？
许大茂越琢磨，心里那股邪火就越旺。
他想起厂里放映组洗照片剩下的那些废液，以前听人说过，那玩意儿有毒，沾手都辣得慌。
一个阴损的念头在他脑子里盘旋不去：给陈晨那小子来点“料”，让他好好难受几天，最好病得起不来床。
到时候，自己说不定还能找个由头，进他屋里“探望探望”，瞧瞧他到底藏着什么宝贝。
说干就干。
第二天上班，许大茂特意提前了点，找到了放映组的老王。
他先是递上一根大前门香烟，满脸堆笑地东拉西扯了半天，才“不经意”地提起自家耗子闹得凶，连粮食袋子都咬破了，实在没办法。
听说显影液、定影液的废料对付耗子有奇效，想讨要一点点回去试试。
“王哥，您放心，我就撒在耗子洞边上，绝不乱来，保证不沾吃食。”许大茂拍着胸脯保证。
老王起初皱着眉头，连连摆手：“那玩意儿可不是闹着玩的，毒性大，万一出点事……”
许大茂又是一番死缠烂打，赌咒发誓，还暗示回头弄到紧俏货时会想着老王。
磨了小半个钟头，老王见他态度“诚恳”，又想着只是些废弃残渣，平日里也是要处理掉的，这才勉强松了口。
从墙角一个标着“废液”的桶里刮了些残渣，用废报纸包了一小包给他。
老王反复叮嘱：“大茂，这东西可千万小心，毒性大得很，用的时候离吃的远点，沾手了赶紧洗，出了事我可担待不起！”
许大茂连声应着，心里却乐开了花。
他小心翼翼把纸包揣进怀里，下午回到院里，眼神就老往陈晨家门口的水缸和窗台上瞟，盘算着怎么下手才神不知鬼不觉。
又过了两天，一个懒洋洋的午后，陈晨正在屋里看书，灵儿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中响起：
“警告！环境扫描检测到异常化学物质挥发。
锁定目标：许大茂。其体表、衣物纤维检测到苯二酚、对苯二胺、硫代硫酸钠及亚硫酸盐痕量残留。
行为轨迹分析显示，目标在过去一小时内，三次佯装路过，在宿主日常取水点及窗外食物晾晒区域短暂停留。
综合行为模式及化学物质特性，判定恶意投毒风险等级：中高。”
陈晨翻书的手指顿了顿，眼神锐利起来。
显影液、定影液的主要成分，许大茂，真是狗改不了吃屎，胆子还不小。
他面上依旧平静，心里却己有了计较。
这送上门来的机会，可不能浪费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陈晨故意从屋里翻出一些品相不太好、本就打算处理掉的干豆角，装模作样地在院子角落一个不常用的破簸箕里摊开晾晒。
然后他锁上门，提了个空篮子，跟院里正在洗漱的阎埠贵打了个招呼：“三大爷，我去供销社转转，看有没有处理的便宜布头。”说完，便晃晃悠悠出了院门。
许大茂在自家窗帘后头，眯着眼睛盯了半天，见陈晨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，这才松了口气。
他探头探脑地张望了一圈，院里静悄悄的，大部分人都上班去了，剩下的不是老太太就是小孩儿，没人注意他。
他像只耗子似的，贴着墙根溜到陈晨晾豆角的簸箕旁。
从怀里掏出那个用报纸裹着的小纸包，左右又瞟了一眼，迅速将里面的白色粉末抖搂在干豆角上。
他还不放心，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扒拉了几下，想让粉末沾得更均匀。
做完这一切，他拍了拍手，又做贼心虚地西下看看，然后一溜烟钻回了自己屋里，砰地一声关上了门。
他不知道，他这点鬼祟的动作，从手接触纸包开始，到粉末的抛撒轨迹，再到他溜回屋里关门的细微声响，全都被灵儿通过分析陈晨窗户玻璃上微弱的光线反射变化，以及空气中特定频率的震动模式，记录得一清二楚，连他脸上那得意的狞笑都被捕捉到了。
“报告宿主：目标己完成投撒动作。污染范围精确锁定于干豆角样品，微量粉尘逸散。三维影像及多普勒效应声音记录己存档。”灵儿的汇报冷静而精确。
大约过了半顿饭的功夫，陈晨提着空篮子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，慢悠悠地从院外回来。
他径首走到簸箕旁，看都没多看一眼，就把那些“加了料”的干豆角悉数收进篮子，拿回了屋里。
一进屋，他把篮子往桌上一放。
“灵儿，详细分析附着物成分、浓度和预估摄入后的生理反应。”
“开始分析……成分与昨日预警一致，主要为苯二酚、硫代硫酸钠，伴有少量对苯二胺及亚硫酸盐。
根据当前附着量及豆角样品表面积估算，若全部摄入，预计在2-4小时内引发急性肠胃炎症状，包括但不限于剧烈腹痛、恶心、呕吐、水样腹泻，伴随头晕、乏力。
症状可持续24至48小时，无生命危险，但过程会相当……印象深刻。”
灵儿的描述中，似乎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微妙情绪。
陈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许大茂，既然你这么喜欢“送礼”，那我就让你好好体验一下自作自受的滋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