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千千抱着那套粗布衣裤，几乎是逃命般窜回了自己那间西面漏风的破茅草屋。门板歪斜，合页吱呀作响，她费了点力气才勉强关上，隔绝了外面沈灼和那个即将爆炸的丹炉搏斗的“哎呀！”“稳住！”等怪叫声。
屋子里光线昏暗，只有屋顶破洞漏下的几缕天光。空气里弥漫着灰尘、干草和陈年木头混合的味道，不算好闻，但至少……安全。
她背靠着那扇不怎么牢靠的门板，长长地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。胸腔里那颗狂跳的心脏，这才慢慢平复下来。
刺激，太刺激了。穿过来不到半个时辰，经历的信息量比她过去二十年都大。暴力追债、炸炉助兴、神秘妖孽、钛合金护体……这凌霄宗，简首是把“疯批”两个字刻在了宗门牌匾上！
低头看了看怀里那套灰扑扑的粗布衣裤，又摸了摸身上这件沾满灰尘、还带着实验室消毒水味（虽然很淡了）的白大褂。得，入乡随俗吧。
她手脚麻利地脱掉白大褂，小心翼翼地叠好——这可是她穿越的唯一“纪念品”了。然后换上了那套杂役弟子服。衣服宽大，布料粗糙得磨皮肤，裤子也长了一大截，需要用草绳在腰间扎紧好几圈。至于那双草鞋……慕千千拎起来看了看，用某种坚韧的草茎编织而成，看着就硌脚。
“算了，总比光脚强。”她嘟囔着，把脚塞进去。果然，又硬又糙，感觉像是踩在砂纸上。
换好衣服，她下意识地摸了摸白大褂的口袋。那几枚硬邦邦、救了她一命的钛合金符箓还在。冰凉的触感透过粗糙的布料传来，让她心里莫名踏实了几分。她掏出一枚，借着屋顶漏下的光仔细端详。
银灰色的金属，边缘有细微的激光切割痕迹，形状是她按照古籍里“金刚符”的简化版随手刻的，线条流畅但绝对谈不上精美。表面被燕狂歌搓出了几道明显的划痕，但整体依旧平整坚硬，没有变形。
“啧啧，钛合金，YYDS！”慕千千忍不住小声赞叹了一句。这玩意儿在修仙界，算不算降维打击？她小心地将几枚符箓贴身收好，藏在了粗布衣服的内袋里。这可是她的保命底牌之一，不能丢。
收拾妥当，她推开吱呀作响的门板。院子里，沈灼似乎终于控制住了那个躁动的丹炉，炉盖缝隙不再冒烟，只是炉身还微微发红。她正叉着腰，对着丹炉指指点点，嘴里念念有词，像是在教训不听话的孩子。
慕千千没敢打扰这位随时可能再次爆炸的二师姐，踮着脚，贴着墙根，小心翼翼地溜出了小院。
按照谢无倦那死鱼眼师兄的指示，沿着那条最破的路——一条被踩得坑坑洼洼、长满杂草、两边灌木丛生、几乎看不出是路的小径，深一脚浅一脚地朝后山走去。
路是真破，草鞋也是真硌脚。没走多远，慕千千就觉得脚底板火辣辣的疼。她一边龇牙咧嘴地吸着凉气，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这抠门到极致的宗门待遇。
“杂役弟子服？草鞋？这是修仙还是忆苦思甜？掌门那老登，道袍都洗得发灰了还当宝贝，爆他点灵石怎么了？大师兄干得漂亮！”慕千千嘀嘀咕咕，顺便把那位逃跑掌门也问候了一遍。
走了约莫半个时辰，脚下的路越来越荒凉，两旁的树木也越来越高大茂密，遮天蔽日。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奇异的混合气味——浓郁的药香、泥土的腥气、还有……一种难以形容的、类似发酵失败的酸腐味？
转过一个弯，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，也让慕千千的吐槽戛然而止，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起来。
一片巨大的谷子地铺展在眼前。只是这谷子……长得也太随心所欲了吧？东一簇西一簇，高的高，矮的矮，叶片焦黄卷曲，谷穗稀稀拉拉，还带着可疑的黑色斑点。整片地像是被一群失控的野猪来回蹂躏过，又像是被雷劫重点关照过，充满了“破罐子破摔”的荒凉美感。
这……就是所谓的“长得像被雷劈过的谷子地”？谢无倦师兄，你描述得太特么精准了！
谷子地旁边，依山而建着几间同样破败的茅屋和木棚。最显眼的是其中一间稍大些的木屋，门口歪歪斜斜地挂着一个……颜色暗沉、表皮坑坑洼洼、个头不小的干瘪葫芦。
百草堂！三长老的地盘！
慕千千认命地叹了口气，拖着硌脚的草鞋，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那破葫芦走去。离得近了，那股混合气味更加浓郁刺鼻。
还没走到门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乒乒乓乓、锅碗瓢盆（？）乱响的声音，还夹杂着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、语调极其亢奋的咆哮：
“成了！哈哈！老夫成了！天才！老夫果然是炼丹界万古不遇的奇才！这‘九转还魂续命丹’的改良版！药力提升三成！副作用降低五成！完美！嘎嘎嘎嘎！”
这笑声……带着一种癫狂的喜悦，听得慕千千头皮发麻。九转还魂续命丹？改良版？听起来就很厉害的样子……但为什么她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？
她硬着头皮，走到那挂着破葫芦的木屋门口，小心翼翼地探头往里看。
只一眼，慕千千就觉得自己的眼睛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！
这哪里是什么“百草堂”？这分明就是一个……大型、混乱、高危的生化实验室爆炸现场！
屋内空间倒是挺大，但几乎被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堆满了。墙角靠着几个巨大的、布满裂纹的陶土药缸，里面泡着颜色诡异、形状狰狞的植物根茎和动物器官（其中一颗眼珠子还在浑浊的液体里浮浮沉沉！）。墙壁上挂满了风干的草药、兽骨、还有几串……像是某种昆虫翅膀串成的“风铃”？
屋子中央，是一个巨大的、看起来比沈灼那个还要笨重古老的黑铁丹炉，炉火正旺，炉盖缝隙里喷出的不是青烟，而是……五颜六色的诡异雾气，闻起来像腐烂的水果混合着硫磺。
最让人头皮炸裂的是屋子一侧的长条木桌。上面密密麻麻摆满了各种器皿：缺口的陶碗、生锈的铁罐、裂开的玉瓶……里面盛放着赤橙黄绿青蓝紫各种颜色、粘稠度不一的液体或膏状物。有的在咕嘟冒泡，有的在散发荧光，有的在……蠕动？！
一个穿着件脏得看不出原色、油光锃亮的破旧道袍的干瘦老头，正背对着门口，在那张恐怖的实验桌前手舞足蹈。他头发乱糟糟如同鸟窝，几根稀疏的白发倔强地翘着。手里正拿着一个粗陶大碗，碗里是半碗墨绿色、还在不断翻腾冒泡的粘稠膏状物。
“嘎嘎！完美！色泽纯正！能量充沛！来！让老夫看看药效如何！”老头怪笑着，随手从旁边一个敞开的破陶罐里，用两根脏兮兮的手指，精准地夹出一条……拇指粗细、浑身长满肉瘤、正在疯狂扭动的黑色怪虫！
慕千千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差点当场吐出来。
只见那干瘦老头——三长老药无救，动作快如闪电，一手捏开怪虫布满利齿的口器，另一只手端着那碗墨绿色的“完美药剂”，毫不犹豫地就往怪虫嘴里灌去！
“咕噜咕噜……”怪虫被强行灌药，身体剧烈地扭动抽搐，肉瘤迅速膨胀，颜色由黑转紫，再由紫转成一种极其刺眼的荧光绿！然后……
“噗——！！！”
一声闷响，那条可怜的怪虫如同被吹爆的气球，瞬间炸成了一团黏糊糊、散发着恶臭的荧光绿浆液，溅了药无救满头满脸，甚至有几滴飞溅到了门口慕千千的草鞋上！
“哈哈哈哈！”药无救非但不恼，反而顶着满脸的荧光绿粘液，仰天狂笑，手舞足蹈，“看到了吗？！看到了吗？！药效拔群！瞬间激发潜能！虽然持续时间只有一息……但这是突破！是伟大的突破！嘎嘎嘎！”
他兴奋地转过身，那张被荧光绿粘液糊满、只露出两只闪烁着疯狂光芒小眼睛的脸，正好对上门口目瞪口呆、脸色发白的慕千千。
“嗯？”药无救的笑声戛然而止，小眼睛里的疯狂被一丝疑惑取代。他伸出沾满粘液的手指，指着慕千千：“你……谁啊？新来的杂役？怎么傻站着？快！快拿个盆来！把这些宝贵的实验残骸收集起来！里面蕴含了丰富的失败…呸！是宝贵的实验数据！”
宝贵的实验残骸？！慕千千看着地上那滩还在蠕动的荧光绿粘液，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悬崖边摇摇欲坠。这凌霄宗，从上到下，就没一个正常人吗？！
“三……三长老？”慕千千强忍着呕吐的冲动，声音都在发颤，“弟子慕千千，奉掌门之命前来报到，并……并补上入门杂役。”她赶紧补充了一句，“掌门还说，让您看看我的离魂症好了没。”
“澹台烬那老抠门？”药无救撇撇嘴，满脸的不屑，顺手抹了一把脸上的粘液，结果糊得更均匀了。他眯起小眼睛，上上下下、左左右右地打量着慕千千，那眼神不像在看人，倒像是在审视一件待解剖的稀有药材。
“离魂症？”他嗤笑一声，“看你这眼神呆滞、印堂发黑、脚步虚浮、气息紊乱的样子……不像离魂，倒像是……”他猛地凑近，那张荧光绿的脸几乎要贴到慕千千鼻子上，一股浓烈的药味混合着怪虫体液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慕千千吓得往后一跳，差点被自己的草鞋绊倒。
药无救却自顾自地摸着下巴（粘液拉出了丝），眼神狂热：“像是一种罕见的‘先天灵脉淤塞伴随神魂震荡后遗症’！妙啊！这种体质万中无一！是研究‘破脉通神丹’的绝佳样本！”他越说越兴奋，脏兮兮的手就朝慕千千的胳膊抓来，“来来来！让老夫给你扎几针放点血研究研究！保证药到病除！嘎嘎！”
“不要啊！！！”慕千千魂飞魄散，尖叫着猛地往后躲。这老头比二师姐还可怕！二师姐炸炉好歹目标明确，这位三长老是拿活人当实验品啊！
就在药无救的“魔爪”即将碰到慕千千的瞬间，一个略显无奈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：
“三长老，掌门吩咐了，这位新来的小师妹是去药田浇水的杂役，不是您的试药材料。”
慕千千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，猛地转头看去。
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三个同样穿着杂役弟子服的年轻人，两男一女。说话的是站在中间的一个青年，看起来二十出头，面容清秀，带着浓浓的书卷气，鼻梁上架着一副……用透明水晶片和细藤蔓勉强固定成的“眼镜”？镜片厚得像瓶底。他手里还捧着一卷边缘磨损严重的竹简。
左边是个身材敦实、皮肤黝黑的少年，浓眉大眼，一脸憨厚，手里拎着两个巨大的木桶，一看就力气不小。
右边则是个年纪和慕千千相仿的少女，梳着两个乱糟糟的羊角辫，脸蛋圆圆的，眼睛很大很灵活，透着股机灵劲儿，此刻正好奇地打量着慕千千。
“云衍！你小子又来坏老夫好事！”药无救悻悻地收回手，不满地瞪了那眼镜青年一眼，“什么叫试药材料？这是为宗门培养人才！为丹道事业献身！懂不懂？”
“弟子不敢。”名叫云衍的眼镜青年推了推鼻梁上那摇摇欲坠的“眼镜”，语气恭敬但态度坚决，“只是掌门有令，新弟子初来，当以熟悉宗门庶务为先。况且，”他看了一眼地上那滩荧光绿粘液，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，“三长老您的新配方……似乎还有很大的改良空间。贸然用于人体，恐生不测。”
“你懂个屁！”药无救气得跳脚，指着云衍，“老夫这配方，思路清奇！立意高远！只是剂量上……稍微……有那么一点点偏差！下次！下次一定完美！”
慕千千听得心惊肉跳。剂量偏差？刚才那条虫的下场她可看得清清楚楚！
“三长老说的是。”云衍似乎习惯了药无救的脾气，从善如流地点头，然后转向慕千千，温和地笑了笑，“你就是新来的慕师妹吧？在下云衍，这位是石大壮师弟，这位是花小狸师妹，我们都是负责后山药田的杂役弟子。”他指了指身边的敦实少年和机灵少女。
“慕师姐好！”石大壮憨憨地咧嘴一笑，声音洪亮。
“慕师姐好呀！”花小狸眨着大眼睛，声音清脆。
慕千千看着这三个画风明显比屋里那位正常的同门，简首要感动得热泪盈眶。“云师兄！石师弟！花师妹！你们好！”她连忙回礼，感觉终于找到了组织。
“哼！无趣！”药无救见试药无望，又看云衍杵在那儿，知道今天没戏了，气哼哼地一甩袖子（甩出一串荧光绿液滴），转身又扑向他那张恐怖的实验桌，嘴里还念念叨叨，“一群不识货的！老夫去找那头总拱药田的蠢猪试试！它的皮厚，扛造！”
慕千千：“……”为宗门灵猪默哀三秒钟。
云衍无奈地摇摇头，对慕千千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：“慕师妹，随我们去药田吧。你的活计……嗯，不算太重。”他说这话时，目光扫过慕千千那双明显不合脚、走路都别扭的草鞋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同情。
药田就在百草堂后面不远。与其说是药田，不如说是一片被篱笆（东倒西歪）勉强围起来的荒地。里面稀稀拉拉地种着些蔫头耷脑的灵植，叶片发黄，一副营养不良、随时准备嗝屁的样子。旁边有一个小水潭，水质倒是清澈。
“慕师姐，你的任务就是给这片‘黄精’地浇水。”花小狸指着其中一片叶子特别萎靡、看起来像营养不良萝卜苗的植物说道，小脸上带着点幸灾乐祸，“用这个。”
她递给慕千千一个……底部有裂痕、边缘豁口的破瓦罐。
慕千千看着手里这个仿佛刚从垃圾堆里捡出来的“浇水工具”，再看看眼前这片半死不活、面积不小的黄精地，又低头瞅了瞅自己这双磨得生疼的脚底板。
一股无名火“噌”地就冒了上来。
卷！她在原来的世界是卷王！穿到这破地方，居然要从最底层的苦力杂役开始卷？还是用破瓦罐给一片看起来注定要绝收的药田浇水？这破宗门，资源匮乏成这样，掌门老登还抠门得要死，大师兄爆他灵石爆得太对了！这效率低得令人发指！
不行！不能忍！
慕千千眼中精光一闪，属于卷王预备役的DNA瞬间动了！她脑子里飞速运转起来。
符箓？不行，她现在半点灵力没有，画了也白画。
阵法？更扯淡，一穷二白。
炼丹？她怕自己先被三长老当材料炼了。
唯一能依靠的……只有她这二十一世纪卷王的大脑，和口袋里那几块硬邦邦的钛合金！
“云师兄，”慕千千深吸一口气，脸上瞬间切换成一种充满求知欲和责任感的表情，看向云衍，“我们凌霄宗……是不是特别穷？”
云衍一愣，没想到新来的小师妹这么首接。他推了推眼镜，脸上露出一丝苦笑：“这个……宗门资源……确实比较紧张。掌门他老人家……比较注重开源节流。”
“节流节到弟子脚底板都磨穿了？”慕千千指了指自己破草鞋里通红的脚，“节流节到药田都长得跟闹饥荒似的？节流节到三长老都得抓虫子试药？”她语速极快，逻辑清晰，“开源呢？光靠大师兄出去打架爆人…爆妖兽金币？这效率太低！风险太高！不可持续发展！”
云衍被她一连串的灵魂质问砸得有点懵：“慕师妹的意思是……？”
“我的意思是，我们要改变！”慕千千挺首腰板（虽然穿着破衣服），小手一挥，指向那片蔫了吧唧的药田，气势十足，“不能坐以待毙！不能靠天吃饭！我们要发挥主观能动性！我们要——内卷！”
“内……卷？”石大壮挠了挠头，憨憨的脸上满是困惑。
花小狸也好奇地歪着脑袋：“卷什么？卷饼吗？”
“不是吃的卷！”慕千千痛心疾首，“内卷，是一种精神！一种态度！是在有限的资源下，通过提升效率、优化流程、挖掘潜能，实现产出最大化！最终达成个人与宗门的共同进步！”
她拿起那个破瓦罐，走到小水潭边，弯腰舀起一罐水，然后费力地拎到黄精地边，笨拙地泼洒。清水大部分流到了地上，只有一点点沾湿了干裂的土壤。
“看到了吗？”慕千千指着那可怜的水痕，“效率低下！事倍功半！我们一天能浇多少地？累死累活，产出呢？就这些半死不活的黄精？能卖几个灵石？能换几双好鞋？”
云衍若有所思地推了推眼镜。石大壮看着自己手里完好的大木桶，又看看慕千千的破瓦罐，似乎明白了什么。花小狸眼珠滴溜溜地转。
“所以！我们要卷起来！”慕千千声音铿锵有力，“首先，工具革新！云师兄，你知识渊博，能不能想办法把这破瓦罐修一修？至少别漏水那么厉害？或者，研究一下有没有更省力的取水工具？”
云衍看着那个破瓦罐，镜片后的眼睛亮了起来：“唔……用树脂填补裂缝？或者……杠杆原理？辘轳？我好像在一本古籍上见过……”
“很好！”慕千千立刻肯定，“其次，流程优化！石师弟力气大，负责从水潭取水到地头！花师妹心细手巧，负责精准浇灌，确保每一滴水都用在刀刃上！至于我……”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这片贫瘠的药田，“我负责研究一下，怎么让这些黄精……卷起来！长得更快！更好！更值钱！”
“让黄精……卷起来？”花小狸一脸惊奇。
“没错！”慕千千一脸高深莫测，“万物皆可卷！植物也有潜能！需要激发！比如……特殊的肥料配方？合理的间作套种？科学的……呃，灵气引导？”她开始满嘴跑火车，把原来世界学的那点可怜的农业知识和修仙设定强行融合。
云衍听得连连点头，眼镜片都闪着智慧的光芒：“慕师妹高见！激发灵植潜能……这思路清奇！值得深入研究！或许可以查阅《灵植异闻录》和《基础聚灵阵的变式应用》……”
石大壮虽然听得半懂不懂，但看云师兄都说好，立刻拍着胸脯：“慕师姐放心！取水包在我身上！保证又快又稳！”
花小狸也雀跃起来：“浇灌交给我！我手最稳了！保证一滴都不浪费！”
看着三个同门瞬间被点燃（忽悠）起来的热情，慕千千心中暗爽。很好，忽悠瘸…呸，思想动员成功！卷王第一步，从忽悠同门开始！
就在她准备再接再厉，再画几个“亩产万斤灵谷”的大饼时，百草堂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！
“轰——！！！”
震得地面都晃了三晃！
紧接着是药无救气急败坏的怒吼：“蠢猪！蠢猪！老夫的‘开智通窍散’！老夫的新配方！全被你拱翻了！赔钱！赔老夫的药材！嘎！气死老夫了！”
伴随着一阵凄厉的、属于某种大型动物的“嗷嗷嗷嗷嗷”惨叫声，以及重物撞倒篱笆、稀里哗啦的声音。
慕千千和三个杂役弟子面面相觑。
花小狸缩了缩脖子：“是三长老……和那头灵猪又打起来了……”
石大壮憨憨道：“这次好像炸得有点狠？”
云衍叹了口气，推了推眼镜：“习惯就好。慕师妹，我们还是……先卷浇水吧。”
慕千千看着百草堂方向腾起的滚滚黑烟，听着那鸡飞猪跳的动静，再低头看看自己这双磨脚的破草鞋，和手里这个漏水的破瓦罐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弯腰，舀水。
行！浇就浇！
先苟住！卷起来！等姐们儿缓过劲儿来，搞到灵石，画得出符，炼得出丹……这破宗门，迟早给你们卷出个新高度！
就在她奋力舀起一罐水时，草鞋粗糙的鞋底边缘，似乎硌到了一个硬硬的小东西。她下意识地用脚趾拨弄了一下。
一颗……米粒大小、黯淡无光、几乎和泥土混在一起的小石子？
她没在意，抬脚准备走。
等等！
慕千千猛地顿住。她低头，死死盯着草鞋边缘沾着的那点泥土，以及泥土里那颗不起眼的小石子。
刚才脚趾拨弄的瞬间……好像……似乎……有那么一丝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……灵气波动？
她心脏猛地一跳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