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国武道大会的巨型LED屏在晨光里闪着蓝光，"第十届华夏武道巅峰赛"几个鎏金大字映得段小宝的墨镜都晃眼。
王大力背着装护具的蛇皮袋，张三攥着怀里的阵图手札，李晓月的锈刀用红布裹着搭在肩头——这架势往安检口一站，立刻引来了记者的镜头。
"段老板！
听说您的客栈专收'歪瓜裂枣'？"扛着摄像机的小哥把话筒伸到段小宝鼻尖，"有观众说您这是武道界的'废品回收站'，您怎么看？"
段小宝扶了扶墨镜，指尖敲了敲蛇皮袋上"万徒客栈专属补给"的手写标签："这位兄弟，您见过废品站能开出限量款吗？
等会儿您盯着17号擂台，保准让您看见'歪瓜'结出金瓜，'裂枣'晒成蜜枣。"
安检员翻蛇皮袋时抽出半袋卤蛋，王大力急得首搓手："这是师父给我们备的能量补给！
比赛中场吃的！"
"噗——"旁边穿西装的男人笑出声，绣着玄霄阁纹章的袖口露出来，"现在武道界流行养生局？
吃卤蛋打擂台？"
段小宝扫了眼对方胸牌上的"玄霄阁代表"，突然凑近王大力耳边："大力，你上次说想试试'铁砂掌配卤蛋'的新招？"
王大力眼睛一亮，攥紧拳头时指节咔吧响："师父您说过，拳头硬不如肚子饱！
等下要是遇见玄霄阁的选手......"
"咳。"李晓月用刀鞘戳了戳王大力的后腰，"先过了开幕式再说。"
主会场的穹顶足有二十层楼高，环形看台上坐满了穿武道服的选手和举着应援牌的观众。
段小宝带着徒弟们刚在C区落座，大屏幕就切到了他们的特写——张三正偷偷把阵图手札往袖子里塞，王大力啃着从蛇皮袋里摸出的卤蛋，李晓月的锈刀红布被风吹开一角，刀身映出她紧绷的下颌线。
"各位观众！
让我们用掌声欢迎本届最受关注的'黑马组合'——万徒客栈代表队！"主持人的声音炸响，看台上稀稀拉拉的掌声里混着几嗓子"江湖骗子"的喝倒彩。
段小宝蹭地站起来，墨镜滑到鼻尖，露出那双笑盈盈的眼睛："各位前辈，各位同行！"他故意拖长音调，等全场安静下来才接着说，"我段小宝开客栈，不玩虚的——今天我徒弟要是输了，我当场把'万徒客栈'的招牌吃下去！
要是赢了......"他指了指玄霄阁所在的VIP区，"麻烦玄霄阁的老板，给我们客栈的卤蛋代言费结一下？"
哄笑声里，玄霄阁代表的脸青了又白。
坐在他旁边的白胡子老者突然抚须轻笑："这娃娃，倒是有几分当年江湖卖艺的劲头。"
开幕式结束的哨声刚响，17号擂台就传来裁判的吆喝："第一场，万徒客栈张三VS青锋武馆周明！"
张三攥着阵图手札的手心全是汗。
他记得三天前段小宝拍着他肩膀说："小三张，你学的'九宫步'不是用来画符的——擂台就是你的阵图，对手就是你的棋子。"此刻对面的周明正活动着胳膊，肌肉鼓得像小馒头："听说你是算卦的？
等下我让你算算自己什么时候倒。"
裁判举旗的手刚落，周明就扑了过来。
张三却没动，盯着对方脚步在心里默数："第一步坎位，第二步离位......"等周明的拳头快到面门时，他突然侧身，脚尖在地上画出半道弧——正是"九宫步"的生门方位。
周明收势不及，踉跄着撞向擂台边的护绳。
"好！"王大力在观众席上蹦起来，卤蛋壳掉了李晓月一鞋，"师父你看！
小三张这步跟你教的'遛狗式'一模一样！"
段小宝摸着下巴笑。
他看见系统界面弹出提示："徒弟张三完成首胜，奖励黄阶中品《九宫战阵诀》残卷。"更妙的是周明再次扑来时，张三竟顺着护绳翻了个跟头，落在对方背后，手指戳向肩井穴——这招"点穴"是段小宝上周拿王大力当靶子练的，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。
"停！青锋武馆周明失去战斗能力，万徒客栈张三胜！"
裁判话音刚落，看台上响起零星掌声。
段小宝注意到观众席第三排有个戴鸭舌帽的男人在快速按手机，镜头正对着张三——应该是哪个武道论坛的记者。
"下一场，万徒客栈李晓月VS血刃堂柳红！"
李晓月解红布的手顿了顿。
她记得第一次握刀时，刀刃割破掌心的疼让她当场哭出声；记得段小宝举着淬体丹说"怕疼？
吃了这颗，疼也是甜的"；记得昨天深夜在客栈后院，段小宝用树枝当刀，陪她练到月亮偏西："晓月，刀不是用来疼的，是用来护的——护你想护的人，疼就变成了力气。"
柳红的短刀泛着冷光，刀尖点地划出火星："听说你见血就哭？
我这刀专挑动脉割，等下别哭着找你师父擦眼泪。"
李晓月突然笑了，锈刀出鞘时带起一阵风。
这把跟了她三年的刀，刀身有七道缺口，每道缺口都是她练刀时崩的——可现在那些缺口在晨光里闪着光，像七颗小星子。
柳红的刀刺来的瞬间，李晓月没有躲。
她想起段小宝说的"疼要咬着牙受，劲要憋着气发"，锈刀横挡的同时，左脚猛地蹬地——暗劲从脚底窜到刀背，"当"的一声，柳红的短刀竟被震得飞了出去！
"好！"这次的掌声更响了。
王大力把最后一颗卤蛋塞进嘴里，腮帮子鼓得像仓鼠："师父你看！
晓月姐这招'以痛打痛'比你教的还利索！"
段小宝没说话。
他盯着李晓月，看见她握刀的手在抖——不是害怕，是兴奋。
系统提示又响了："徒弟李晓月突破暗劲中期，客栈等级+1，解锁'自动聚气阵'。"
下午的半决赛，段小宝站在了擂台上。
对手是玄霄阁力捧的"天才少年"楚星河，白衣胜雪，腰间悬着柄刻满云纹的长剑。
"段老板。"楚星河抱了抱拳，"我师父说您的客栈是'野路子'，我倒想看看，野路子能不能接我这招'玄霄三叠浪'。"
第一剑来的时候，段小宝退了三步。
第二剑到胸口时，他感觉后背沁出冷汗——这小子的剑气里竟有先天境的苗头。
第三剑刺向咽喉，段小宝突然想起系统刚解锁的"自动聚气阵"，念头一动，擂台下方隐约有灵气涌动。
他侧身避开的同时，手掌按在擂台边缘——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个用朱砂画的小阵图，是张三凌晨偷偷布的"锁元阵"。
楚星河的剑顿了顿。
段小宝抓住机会，从怀里摸出颗淬体丹塞进嘴里——这是系统奖励的"破境丹"改良版，入口即化，热流顺着经脉窜遍全身。
他想起徒弟们上午的胜利，想起鹰嘴谷篝火旁的夜，想起系统钥匙上那些古老的纹路。
"楚少侠。"段小宝擦了擦嘴角的血，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，"你这三叠浪是好，但少了点人气——我徒弟说，打架要'人多势众'才热闹。"
他突然跺脚，擂台地面的"锁元阵"泛起红光。
楚星河的剑气被锁住三分，段小宝趁机欺身而上，左手锁喉，右手成爪——正是跟李晓月学的"锈刀势"，专破内家劲的破绽。
"停！万徒客栈段小宝胜！"
全场掌声如雷。
王大力把蛇皮袋甩上天，卤蛋滚得满地都是；张三抱着阵图手札跳起来，差点撞翻摄影灯；李晓月站在观众席最前排，锈刀指向天空，刀身上映着段小宝的影子。
段小宝接过冠军奖杯时，瞥见VIP区的玄霄阁代表黑着脸离场。
更远处，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还在按手机，但这次镜头没对准他，而是扫过了观众席最后一排——那里坐着几个穿黑风衣的人，帽檐压得很低，其中一个人的左耳垂缺了一角。
颁奖礼结束后，王大力蹲在地上捡卤蛋，张三在给记者解释"九宫步的数学原理"，李晓月悄悄把刀递给段小宝："师父，刀上的缺口，好像变浅了。"
段小宝摸了摸刀身，抬头望向武道馆外的天空。
夕阳把云染成血红色，他听见手机震动，是条匿名短信："万徒客栈，下一站，小心你的'自动聚气阵'。"
他把短信截图发给系统，转身时正撞上王大力举着沾满灰的卤蛋："师父，这颗没脏，你吃！"
段小宝笑着接过，目光却扫过人群里几个刻意避开他视线的身影。
江湖路远，热闹才刚开始——他摸了摸腰间的钥匙，纹路里的微光比昨晚更亮了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