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管家垂首望着鎏金托盘里晃动的杏仁茶，檐角铜铃突然被夜风撞碎成三叠清音。
他眼角扫过东厢房透出暖光的支摘窗，青砖地上纠缠的人影正被风吹散成零落的辛夷花瓣。
"王爷的银狐氅衣还未熏香......"翡翠捧着鎏金熏笼转过游廊，话音未落就被福嬷嬷扯住衣袖。
老妇人腕间缠着褪色的并蒂莲络子，正是当年柔妃亲手打的结。
厢房内烛火猛地窜高两寸，映得蝶儿鬓边珍珠步摇簌簌颤动。
她袖中青玉扳指抵着案上玉镇纸，断口处的并蒂莲纹竟与镇纸底部的暗纹严丝合缝。
"本王倒不知，王妃的'饿'原是这般解法。"烈焰玄色广袖拂过案头，松柏冷香裹着本应供奉在佛前的伽罗香片，他指尖掠过蝶儿袖口糖渍梅子染出的暗痕，"御膳房十八道珍馐，竟比不得本王这盘冷炙？"
蝶儿喉间糖霜未化的气音被烛火爆裂声碾碎，她忽觉耳后朱砂痣灼如炭火——那处正是当年柔妃临终前用鎏金护甲点过的胎记。
窗纱外飘来辛夷花的苦香，与记忆里母亲棺椁上的沉香木气息重叠成刺。
"王爷若真当自己是盘菜......"她突然抬眸，瞳孔映着烛芯爆开的金芒，那道疤痕竟似朱雀尾羽掠过烈焰的喉结，"也该是道隔夜馊了的八宝鸭！"
烈焰的闷笑震得案上玉磬嗡嗡作响，他腕间缠着的玄色丝绦忽如灵蛇游走，缠住蝶儿欲缩回的手腕。
丝绦末端的羊脂玉坠子撞上青玉扳指，竟发出编钟般的清越声响。
"王妃可知，"他指尖抚过丝绦上暗绣的蟠龙纹，龙睛处两颗东珠正抵着蝶儿命门穴，"二十年前柔妃娘娘用这龙纹绦束发时，先帝曾赞此物当配天下至艳之色。"
蝶儿袖中糖渍梅子的蜜浆突然滴落，在青玉镇纸上晕开朱砂似的红痕。
她看见镇纸底部被糖液浸透的并蒂莲纹渐渐显出血色——那竟与柔妃临终前咳在鲛绡帕上的血渍如出一辙。
窗外传来琉璃瓦碎裂的脆响，许是哪个小宫女失手摔了夜灯。
烈焰突然倾身，松柏冷香混着他衣襟内藏的伽罗香片，将蝶儿笼进似曾相识的温热里。
她发间金铃骤响，惊见案上烛泪凝成的朱雀尾羽正指向西窗方向。
"王爷！"福嬷嬷的惊呼伴着鎏金护甲叩门声刺破暖帐，"小厨房新蒸的玫瑰糖糕......"
话尾被夜风卷着抛向九曲回廊，烈焰的玄色丝绦己缠住蝶儿腰间玉带。
他掌心血玉扳指忽然发烫，那抹艳色竟与蝶儿疤痕映着烛火的光泽融为一体。
雕花槅扇外飘来辛夷花瓣，落在蝶儿微颤的睫毛上，恍若当年柔妃灵前纷飞的纸钱灰。
"本王忽然觉得饿得很。"烈焰喉结滚动，咽下后半句被更鼓声碾碎的呢喃。
他指尖掠过蝶儿袖中青玉扳指，断口处的并蒂莲纹突然渗出琥珀色的——正是二十年前欧阳山庄独有的合欢花蜜。
蝶儿腕间翡翠镯撞上案角，发出编磬般的清音。
她恍惚看见铜镜中自己的倒影与柔妃画像重叠，母亲眉间那点朱砂正化作烈焰瞳孔中的星火。
西窗外最后一盏灯笼倏然熄灭，月光将纠缠的人影拓印在茜纱窗上，宛如皮影戏里欲说还休的戏码。
白管家手中的杏仁茶己凝出霜花，他望着东厢房突然剧烈晃动的烛影，突然想起那夜柔妃扯断先帝腰间的蟠龙绦时，坠落的东珠也是这样在青砖地上滚出缠绵的轨迹。
松柏香雾突然翻涌如潮，蝶儿尚未辨清案头摇晃的烛影，整个人己凌空而起。
腰间玉带扣碰在青玉镇纸上发出碎冰声，她发间垂落的珍珠串扫过烈焰喉结处微凸的疤痕——那形状竟与柔妃灵柩上断裂的铜锁如出一辙。
"王爷！"福嬷嬷的鎏金护甲在槅扇上刮出刺耳鸣响，惊得檐下铜铃又碎作三叠。
蝶儿挣扎间袖中跌出半块糖渍梅子，蜜色糖浆在青砖地上拖出蜿蜒痕迹，恰与二十年前柔妃临产时打翻的合欢花蜜重合。
烈焰玄色衣袂扫过案头玉磬，伽罗香片混着他襟口透出的龙涎香，将蝶儿困在似曾相识的温热里。
她耳后朱砂痣灼痛更甚，恍惚见铜镜中母亲的鎏金护甲正划过自己眉间疤痕，那抹暗红竟与烈焰腰间血玉扳指同频震颤。
"王妃当心硌着。"烈焰低笑震得蝶儿鬓边金铃乱颤，他掌心血玉扳指突然发烫，在蝶儿后腰处烙下莲花状红痕。
西窗外飘来辛夷花的苦香，混着松脂燃烧的噼啪声，将两人纠缠的衣袂拓成皮影戏里交颈的鸾凤。
蝶儿喉间未咽下的惊呼被堵在滚烫的唇齿间，松柏冷香化作万千银针刺入西肢百骸。
她指尖触到烈焰后颈处凸起的旧疤——那形状分明与青玉镇纸底部的暗纹严丝合缝。
案头烛泪突然爆开金芒，凝成朱雀尾羽指向她袖中滑落的青玉扳指。
"唔......"蝶儿挣扎着偏头，唇畔糖霜蹭在烈焰颈侧，竟显出血砂似的艳色。
她恍惚见铜镜中倒映着柔妃临终场景——母亲染血的鎏金护甲正死死攥着先帝的蟠龙绦，绦上东珠滚落的方向正是如今他们倒向的紫檀榻。
烈焰腕间玄色丝绦忽如活物游走，缠住蝶儿欲推拒的双手。
羊脂玉坠撞上她腕间翡翠镯，发出编钟般的清越声响。
这声响惊醒了院中沉睡的夜莺，扑棱棱飞过茜纱窗时，翼尖扫落数片辛夷花瓣。
蝶儿在松香雾霭中尝到伽罗香的苦，又混着糖渍梅子的甜。
她紧闭的眼前炸开金红火星，恍惚看见二十年前欧阳山庄的合欢树下，温柔小姐用银匙舀起琥珀花蜜时，糖浆滴落的弧度竟与此刻唇齿纠缠的轨迹重叠。
"王爷...不可......"福嬷嬷的惊呼被夜风绞碎在九曲回廊。
蝶儿后腰抵上冰凉的青玉枕，那并蒂莲纹突然渗出琥珀，与她腰间红痕融合成诡异的符咒。
烈焰掌心血玉扳指竟开始吸收这艳色，在昏暗帐内泛起妖异红光。
蝶儿发狠咬下时尝到铁锈味，却见烈焰喉结处渗出的血珠正与她耳后朱砂痣同色。
案头烛火骤然窜高三尺，将两人身影投射在茜纱窗上，宛如皮影戏里涅槃的凤凰纠缠着坠落的苍龙。
"王妃属猫的？"烈焰闷笑震得青玉枕嗡嗡作响，他指尖抚过唇上伤口，蘸着血珠在蝶儿眉间画下朱砂痕。
那抹艳色竟与她疤痕融为一体，在晃动的烛光中化作展翅朱雀。
窗外突然传来琉璃盏坠地的脆响，惊得蝶儿浑身战栗。
她这才发觉自己十指正深深掐进烈焰后背锦袍，布料下暗绣的蟠龙纹己在她掌心烙出鳞片状红痕。
西风卷着辛夷花瓣扑进支摘窗，将血腥气与伽罗香搅成混沌的漩涡。
白管家手中的杏仁茶彻底凝成冰晶，他望着东厢房窗纱上纠缠的人影，突然想起那夜柔妃扯断先帝腰间的蟠龙绦时，坠落的东珠也是这样裹着血渍，在青砖地上滚出旖旎的纹路。
翡翠捧着鎏金熏笼呆立廊下，熏笼里伽罗香片正燃到某个隐秘的图腾形状。
蝶儿急促的喘息混着糖渍梅子的甜香，在松柏冷香中凝成白雾。
她后知后觉地发现腰间玉带己勒出红痕，那并蒂莲纹正随着心跳频率突突跳动。
烈焰掌心血玉扳指突然发出蜂鸣，惊见西窗外最后一盏灯笼晃动着诡谲的光晕——正是当年柔妃灵前长明灯熄灭前的征兆。
槅扇外辛夷花瓣簌簌扑打着茜纱，蝶儿急促的喘息凝成细碎白雾，在松柏冷香中绽开朵朵昙花。
她指尖还掐着烈焰后襟的蟠龙纹，金线刺绣己在她掌心烙出鳞片状的红痕。
"臣妾...臣妾喘不过气......"糖渍梅子的甜腻堵在喉间，蝶儿别开脸时，耳后朱砂痣蹭过烈焰衣领上的龙涎香。
案头烛泪突然爆开金芒，将她鬓边乱颤的珍珠步摇映得宛如柔妃灵前垂落的泪滴。
烈焰喉间溢出声低笑，玄色丝绦却松了三分力道。
他掌心血玉扳指仍在吸收蝶儿腰间的琥珀，在昏暗帐内泛起妖异的朱砂色："王妃倒是比御膳房的糖蒸酥酪还要绵软三分。"
话音未落，支摘窗突然被夜风撞开半扇。
七八声压抑的窃笑顺着辛夷花的苦香涌进来，惊得蝶儿猛然蜷缩。
她后腰的青玉枕应声滑落，底部并蒂莲纹渗出，在地砖上拖出与二十年前柔妃临产时相同的蜿蜒痕迹。
"都给本王滚去领三十板子！"烈焰广袖挥落时带翻鎏金烛台，跃动的火苗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拓在茜纱窗上。
蝶儿慌忙扯住他襟口蟠龙纹，却见门外晃动的人影里，翡翠的桃红裙裾正被福嬷嬷的鎏金护甲死死攥住。
松香雾霭中传来瓷器轻碰的叮咚。
白管家仍立在廊下，手中凝冰的杏仁茶映出东厢房摇曳的烛光。
他望着青砖地上蜿蜒的糖渍，突然想起柔妃临盆那夜，合欢花蜜也是这样在产房外拖出血色的痕。
"王爷恕罪！"福嬷嬷的并蒂莲络子扫过门槛，老妇人腕间二十年前的旧物突然绷断。
玉珠滚落声里，蝶儿看见铜镜中自己的倒影正与柔妃临终前的模样重叠——母亲染血的指尖也这样死死揪着先帝的衣襟。
烈焰的玄色丝绦忽如活物游走，卷起跌落在地的青玉镇纸。
当并蒂莲纹触到他掌心血玉扳指时，整块玉石突然发出蜂鸣，惊得西窗外夜莺扑棱棱撞碎琉璃灯罩。
蝶儿耳后朱砂痣灼痛更甚，恍惚见二十年前欧阳山庄的合欢树下，琥珀花蜜正从温柔小姐的银匙滴落。
"还不退下？"烈焰低喝震得梁上积灰簌簌而落，语气却在对上蝶儿闪烁的眸光时倏然转柔。
他指尖掠过她凌乱的鬓发，将一支金累丝鸾鸟簪轻轻插回原处。
簪尾垂落的珍珠串扫过蝶儿颈侧，凉意激得她后腰并蒂莲纹突突跳动。
翡翠捧着的鎏金熏笼突然倾翻，伽罗香片在青砖地上燃出蟠龙图腾。
烈焰蹙眉望去时，蝶儿趁机挣开他的怀抱。
她绣鞋踩到糖渍梅子酿的蜜浆，踉跄间袖中跌出半块青玉扳指，断口处的并蒂莲纹竟与柔妃棺椁上的铜锁纹路严丝合缝。
九曲回廊传来渐远的脚步声，混着侍女们压抑的窃语。
蝶儿听见"八宝鸭"、"糖蒸酥酪"之类的字眼混在夜风里，脸上疤痕突然火烧般刺痛。
她伸手欲遮，却被烈焰擒住手腕——他颈间不知何时滑出的羊脂玉佩，正与她耳后朱砂痣映出同样的血色光泽。
"王妃可知......"烈焰嗓音裹着伽罗香的余韵，指尖抚过她腕间被丝绦勒出的红痕。
话未说完，西窗外突然飘来糖醋鲤鱼的酸甜气息，混着小厨房新启封的桂花酿香气，将满室松柏冷香冲淡三分。
蝶儿猛地抽回手，翡翠镯撞在紫檀榻沿发出编磬清音。
她瞥见铜镜中自己眉间新画的朱砂痕，那抹艳色正与烈焰玉佩上的血沁遥相呼应。
案头烛火忽明忽暗，将青玉镇纸上的映得宛如柔妃咳在鲛绡帕上的血渍。
白管家手中的冰晶突然碎裂，他看着青砖地上蜿蜒的糖渍与血玉扳指的光晕重叠，终于想起二十年前那个雪夜——柔妃扯断先帝的蟠龙绦时，东珠也是这样裹着合欢花蜜，在产房外的回廊滚出旖旎的纹路。
槅扇外辛夷花瓣簌簌扑打着茜纱，蝶儿急促的喘息凝成细碎白雾，在松柏冷香中绽开朵朵昙花。
她指尖还掐着烈焰后襟的蟠龙纹，金线刺绣己在她掌心烙出鳞片状的红痕。
白管家手中的冰晶突然碎裂，他看着青砖地上蜿蜒的糖渍与血玉扳指的光晕重叠，终于想起二十年前那个雪夜——柔妃扯断先帝的蟠龙绦时，东珠也是这样裹着合欢花蜜，在产房外的回廊滚出旖旎的纹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