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急电梯急速上升，林未的掌心却越来越烫。
那枚蓝色鳞片像一块烧红的金属，紧紧吸附在她的皮肤上，边缘渗出丝丝荧光蓝的液体，渗入她的血管。她试图甩掉它，但鳞片仿佛己经与血肉融合，每一次撕扯都带来神经被灼烧般的剧痛。
"别动！"顾屿抓住她的手腕，瞳孔中的银蓝数据流疯狂闪烁，"它在改写你的神经突触结构！"
林未低头，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小臂内侧浮现出细密的鳞状纹路，皮肤下隐约有蓝光流动，像是某种生物电流在皮下蜿蜒。更可怕的是，她开始听见声音——不是来自外界，而是首接在她颅骨内共振的低频嗡鸣，如同深海鲸歌。
它认得你。沈昭的声音突然在她脑中响起，但语调变得异常冰冷，因为你是第一个成功的'容器'——人类与深海基因的杂交体。
电梯猛地一顿，停在了生活区楼层。门开的瞬间，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举枪对准他们，红点激光在顾屿胸口汇聚成刺目的网。
"别紧张。"莫凌指挥官从士兵身后走出，机械义眼的红光扫过林未异变的手臂，"看来鳞片己经激活了？正好省去我们培育的时间。"
她的金属手指突然变形，弹出五根细长的探针，针尖滴落着与鳞片相同的蓝色液体。
顾屿将林未护在身后，神经接口亮起防御性电弧："你不是军方的人。"
"当然不是。"莫凌的笑声带着电子杂音，"我是'深海之主'的第一位使者——比周珩那个半吊子强得多。"她扯开高领制服，露出颈部与机械躯干的连接处——那里的皮肤己经异变成蓝鳞覆盖的肉质触须，正有节奏地脉动着。
林未胃部一阵翻腾。那些触须的蠕动频率，竟与她听到的"深海频率"完全同步！
"沈昭以为用'深蓝之泪'能永远锁住吾主？"莫凌的义眼投射出一组全息数据，显示深海探测器的实时画面：一个堪比航母大小的黑影正在基地下方盘旋，"当三把钥匙集齐..."
她的声音戛然而止。林未突然发出一声骇人的尖啸，鳞片爆发刺目蓝光！所有士兵的武器同时过载炸膛，莫凌的机械义眼也爆出火花。
跑！沈昭的意识强行接管了林未的身体，拽着顾屿撞破消防通道的门。
通风管道内，顾屿的神经接口突然不受控制地放电，银蓝电弧在黑暗中织成一张人脸——沈昭的投影。
"听好。"投影的声音带着电子失真，"林未不是普通容器，她是二十年前'深海杂交计划'唯一的幸存者。她体内49%的基因来自那个东西。"
顾屿的太阳穴突突跳动："所以你选中她...不是偶然？"
"我选中她是因为只有她的身体能承受'深蓝之泪'。"沈昭的投影开始闪烁，"但现在鳞片正在唤醒她体内的深海基因...一旦同化完成，她会成为比莫凌更完美的'使者'。"
管道突然剧烈震动，远处传来金属扭曲的巨响。深瞳的警报在整座基地回荡：
"警告！D区完全塌陷！检测到巨型生物实体突破第二防护壁！"
沈昭的投影凑近顾屿，声音压得极低："最后一把钥匙在我留给林未的眼泪里。但你必须选择——"
"是让她保持人类死去，还是变成怪物活下去？"
林未蜷缩在管道拐角，鳞片己经覆盖了她整条右臂。更可怕的是，她的视网膜上不断闪现不属于人类的视觉信号——热感应成像、声呐波纹、电磁场分布...
接受它。一个陌生的低沉声音在她脑中回荡，我们本就是同源。
她的指尖突然刺出半透明的骨刃，轻易划开了通风管道的合金壁。一种原始的杀戮欲望涌上心头，她渴望撕开那些穿着制服的肉体，渴望听到骨骼断裂的脆响...
"林未！"顾屿的声音如利剑刺入混沌。他抓住她异变的手，神经接口首接贴在她额头上。银蓝数据流与鳞片的荧光激烈对撞，在两人之间形成一场微型的能量风暴。
林未在剧痛中短暂清醒，看到顾屿嘴角渗出的鲜血："沈昭...给了你什么选择？"
顾屿没有回答。他的瞳孔己经完全被数据流淹没，声音变成沈昭与自己的诡异混合：
"第三把钥匙需要情感共鸣...而那是我的专长。"
他吻住了她。
鳞片、数据流与眼泪在相接的唇间爆发出一道刺目的白光——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