郝明杰肯定不会同意离婚，自己躲得远远的，还有苏蓉蓉替他还债。
有这等好事，他怎么可能愿意放手。
“既然你都想和郝明杰离婚了，为什么还要一首帮他还债？”张楚凡颇为疑惑地问道。
苏蓉蓉眼眸低垂，发出无奈地叹息：“没办法，欠了亲戚们的钱，我也不好意思故意拖欠。”
说白了，就是苏蓉蓉的脸皮不够厚，而且性格太软。
若是能做到像郝明杰那样，今天也不至于被刚才的女人欺负成这副惨样了。
看了一眼苏蓉蓉依旧红肿的脸庞，张楚凡关心地问道：“对了，你的脸怎么样？还疼吗？要不要买个药膏抹一下？”
“没事，己经不疼了。”
比起肉体上的疼痛，心灵的疲惫则更加严重。
苏蓉蓉己经受够了这种没有未来与希望的日子，她不求多么富贵，只想活得轻松一点儿。
不用为了债务拼命工作，可以偶尔有闲暇时间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，甚至是能遇上一个真正爱自己的人。
这些都是苏蓉蓉所憧憬的，只是她可能永远无法实现罢了。
想到这里，她下意识看向一旁正在扫地的张楚凡，也不知道在期待着什么。
或许在苏蓉蓉的心中，同样存在着一个盖世英雄，有一天能将她从这泥沼中拯救出来。
张楚凡将垃圾扫干净后，又拿拖把给地拖了一下，这才满意地结束手头上的工作。
他回头看向苏蓉蓉，发现后者正盯着一个方向怔怔地发呆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他拉开椅子，坐在苏蓉蓉身旁，决定开导一下对方。
毕竟今天经历了那些事情，心里面肯定是不好受的。
“其实我觉得，只要你想和郝明杰离婚，那就肯定是能离的。”
苏蓉蓉的注意力被张楚凡吸引过去，她有些麻木地反问了一句：“真的吗？”
“谁和你说离婚非要双方都同意的？”
虽然张楚凡不是学法律的，但也偶尔在网上刷到过一些视频，他知道若有一方不同意离婚，可以选择起诉对方，让法官判决。
“你有找律师咨询过吗？若你选择起诉离婚，胜诉的可能性有多大？”
这个问题完全超出了苏蓉蓉的认知范畴，她只是一个出生在上个世纪、基本没读过书的乡下女人而己，别说找律师了，就连报警都从来没有做过。
在她狭隘的认知里，认为离婚似乎就得双方同意才行，原来还有起诉离婚这一选择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苏蓉蓉低下头，神情有些窘迫。
张楚凡意识到苏蓉蓉应该完全没有了解过这一方面，他便主动把任务揽下：“没事儿，我正好有个高中同学是学法律的，我现在就帮你问问她。”
说罢，他就掏出手机，当场给薛雅昕发了一条微信。
「在吗？」
「嗯，怎么呢？」
「方便接电话吗？」
另一边，薛雅昕看了一眼身旁的母亲，还是决定起身走向自己房间。
见状，柳芳云忍不住问道：“怎么了？己经困了吗？”
“不是，我去接个电话，张楚凡好像有事情要和我商量。”薛雅昕如实告知了母亲。
从女儿口中听到“张楚凡”这个名字，柳芳云瞬间应激，神色紧张地提出一连串的疑问：“张楚凡为什么突然要和你打电话？他能有什么事情要说？而且你不能就在我面前接吗？为什么非得回自己房间？”
说这么多，其实就是柳芳云担心张楚凡碍于心中的罪恶感，将昨晚发生的事情告诉女儿雅昕，所以她必须得在场旁听才能放心。
虽然薛雅昕对母亲的态度感到不解，但她也觉得自己与张楚凡之间的通话没必要刻意避开母亲，于是又坐了回去。
「方便。」
这条消息刚发送出去，薛雅昕的微信电话便随之响起。
电话接通后，两人简单寒暄了两句，张楚凡就开始谈起了正事：“你是法学专业的，婚姻法应该也有涉及吧？”
“怎么？你想考校一下我吗？”薛雅昕十分俏皮地反问道。
“嗯，是有这个想法。”
薛雅昕没有问具体原因，反而是信心满满地接受挑战：“你问吧，我这门课的成绩接近满分。”
“请听题。”张楚凡也是受到了影响，开始以提问的方式来进行咨询，“什么情况下可以起诉离婚？”
“只要夫妻感情破裂，且另一方不同意，都可以选择起诉离婚。”薛雅昕甚至补充说明道，“但要想成功判离，得向法官说明感情破裂的具体原因并提供证据，最后再由法官进行决断。”
“一般哪些情形被判离的概率会比较大？”
“ 像重婚、家暴、虐待或遗弃家庭成员、黄赌毒屡教不改、分居两年以上这些，基本上都能胜诉。”
听了薛雅昕所言，张楚凡的嘴角都快压不住了，看样子苏蓉蓉和郝明杰离婚的事情并不是很难。
他扭头与苏蓉蓉对视了一眼，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希冀。
忽然，张楚凡又想起了苏蓉蓉身上的另一个主线任务，他接着提问：“若婚姻期间存在债务问题，那离婚后由谁来承担呢？”
?“一般由负债方个人承担，但若该债务用于婚后共同生活或经营，则可能转化为夫妻共同债务，才需双方共同承担?。”
张楚凡心中狂喜，因为他意识到苏蓉蓉身上的两个主线任务根本就是一个任务，只要苏蓉蓉成功与郝明杰离婚，那么所有债务也都会迎刃而解！
“还有其他问题吗？”
“没了，谢谢你。”张楚凡由衷地表示感谢。
“不用谢，下次请我吃饭就行了。”
“嗯。”
临到要挂电话的时候，薛雅昕才忍不住好奇地问出：“对了，刚才那些问题你是帮谁问的？”
“租我家房子的一位租客。她老公是个烂赌鬼，现在在考虑起诉离婚的事情。”
满足了好奇心，薛雅昕就不再缠着张楚凡煲电话粥：“那记得你早点儿休息，我先挂了。”
“晚安。”
等薛雅昕挂断电话，听完全部内容的柳芳云在确定张楚凡没有要泄密的想法后，暗自松了口气。
但是她又发现张楚凡全程都没有提过自己哪怕一次，心里又莫名不爽。
难道张楚凡一点儿都不关心她现在的状态怎么样了吗？
难道有过亲密关系的自己，还不如张楚凡楼下的租客重要吗？
明明昨天还把她弄得又肿又痛，如今却连一句问候的话语都没有。
柳芳云心中愤恨，认为男人都是拔d无情的东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