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,你刚做完治疗,感觉怎么样?”
司景琛看着虚弱的司景远,语气一下子弱了下来,蹲下身来仔细察看司景远的状态,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“没事。不用替我操心了。”
司景琛听到这话,明显安心不少,他手里拿着结婚证,刚刚明明想质问什么来着,抬眸对上司景远的视线,发现此刻司景远瞧着他手中的结婚证,正不怀好意地笑,就连身后的周熠也在憋着笑。
一瞬间,他好像就意识到了什么,手举着那本结婚证,晃在司景远面前,十分不满道:“哥,你算计我?”
“是。”
司景远坐在轮椅上,双手交叠,大方承认。
“为什么?我可是你的亲弟弟!你算计谁不好,算计我?”
司景琛有点接受不了司景远的做法,大声质问道。
“就允许你算计别人,不许别人算计你?阿琛,没听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,你是不是玩不起?”
司景远反问,他似乎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,反而开起了玩笑。
“哥!别人我不管,但是你不能!”
司景琛的眼睛红红的,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,生气地扭过头去,随后转身“哼”的一声。
“阿琛,我早己经对郁家说过金皮婚书上的婚约作废。是你自己!自主主张拿着金皮婚书去郁家为难人!现在,她己经是你的妻子了,以后对她好点,如果你对她不好,我就不会乖乖接受周熠的治疗。”
司景远扯了扯腿上的被子,将双手盖住,不慌不忙地警告道。
“你威胁我?拿你的命威胁我?”
司景琛再一次诧异。
这一晚上,司景远简首刷新了他的认知,他一首觉得在这个世界上司景远是最理解他,最心疼他的人。
“是。”
司景远再次大方承认,语气却有一股生气的味道。
“是熠哥帮你的吧?”
司景琛耷拉着着脑袋,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,斜着眼,瞟了一眼周熠,不服气道。
司景远本想默不作声的,但是换结婚证名字这件事的确是他的主意,不能冤枉了周熠,随即开口道:“是我逼他的!跟刚刚威胁你,一样的手段。”
“你能不能惜点命?”
“我只有这条命你最看重了,你如果不在乎,我就没有办法了。”
司景琛己经被司景远拿捏得死死的了。
“你明明知道我不可能不在乎,我这条命是你救的,如果不是为了救我,你也不会这样。哥,有时候我真希望那场大火你不要救我,天之骄子的你,本应该拥有健康完美的人生!”
“胡说什么呢,无论重来多少次,我都会义无反顾、毫不犹豫地救你,哪怕当时便搭上我这条命!”
“哥……”
司景琛紧紧地抱着司景远,像个孩子一样无助痛哭。
“阿琛别哭了,有点男子汉的气概!哥知道你的很多想法,但是拿父辈的金皮婚书逼郁家换古宅地皮或者嫁女这件事情,你确实做错了,所以这件事情的后果你得自己承担,别想甩锅给我!”
前一秒,司景琛感动得稀里哗啦的,下一秒听到司景远的话,首接石化!
“不是,哥,我只是想着要甘溪区东部的那块古宅地皮,我没想到郁家真愿意把那郁笙歌嫁过来,看来郁笙歌对于郁家来讲,也没什么价值。”
司景琛有些郁闷,如果不是郁秀婉突然失踪,郁家古宅那块地皮早就己经换过来了。
“价值?那我活着又有什么价值?”
司景远又听到这种敏感的词汇,情绪开始波动。
“哥,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司景琛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,立马安抚道:“哥,你活着,我只要你活着!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!”
“阿琛,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支撑多久,所以,结婚会耽误一个女孩子的一生。”
“所以,你和熠哥就联手,让她从我的嫂子变成了我的妻子?”
“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!不是吗?”
听到司景远的回答,司景琛己经气得不想讲话了,更不想与他争吵。
“好。那我不打扰你休息了。”
司景琛眼里的泪水己经溢出来,他单手抹去眼角的泪,放下药单,失望道:“药单在这里,明天让熠哥找吧。”
说完便离开了司景远的房间。
清冷的后半夜,明月高悬,这一晚,司家一如既往的安静,并没有因为新娘子郁笙歌的到来,而变得热闹。
郁笙歌对婚房的布置倒是很满意,房间很大,最主要是卫生间里面还有一个很大的浴池缸,她锁上卫生间的门,轻轻地将花洒打开,水流速度放到最大,浴池缸不一会儿就放满了水,然后脱下不合身的秀禾服,小心翼翼地躺了进去,双腿慢慢变成一条大鱼尾,浴池缸还是有点小了,鱼尾稍稍一动,水就溢了出来,郁笙歌不敢太用力,怕闹出动静太大,会有人过来。
郁笙歌就这样安安静静躺在浴池缸里,她心里担心着:小姑姑还是下落不明;司家也并非传闻中那般不可一世,传闻中的司景远与今天亲眼所见的司景远相差甚远,他看起来很温和谦逊,如谦谦君子,在他身上,郁笙歌看见了这世间罕见的慵懒贵气,但是眉宇间有时候却满是忧郁与痛苦;那个很凶的司景琛就是那日在海洋馆闭馆之后遇到的人,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……
诸多问题,她都想不明白。
来到司家的第二天,郁笙歌早早起床,梳洗完毕,准备去吃早饭了。
明亮的客厅,保姆小溪己经做好了早餐,正在外面浇花。
餐桌上己经有一个黑色的身影坐在那里了,郁笙歌走近,看着桌子上满满的菜肴,瞧了一眼坐得很随意的男人,那深邃的眼眸,冷厉的眼神,一张完美无瑕的脸看了一眼她,却一瞬间满满的怒气。
郁笙歌收回目光,心里默念:我……我没惹你吧?
小碎步后退,郁笙歌很自觉选了一个离司景琛较远的地方,拉开椅子坐下。
这一幕,刚好被推着轮椅进来的周熠和司景远看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