巡逻队的铜哨在凌晨三点零七分撕裂夜空。
林缚正蹲在训练区的沙地上，借着月光检查新改造的绊雷导线，听见那声破音的哨响时，手指在导线接口处微微一顿——这是他教给哨兵的紧急信号，三短两长，对应"围墙中段有活物翻越"。
"老周！"他对着暗处低喝，藏在袖口的微型扩音器把声音精准传向东南方。
五米外的草垛突然晃动，裹着粗布的老周探出头，腰间挂着的脉冲弹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这是三天前铁疤脸的刀疤帮被灭后，林缚从他们藏尸的废车厢里翻出的，当时系统扫描显示这些老式脉冲弹还能引爆三次。
"启动B方案。"林缚摸了摸胸口的芯片，那里还存着从铁疤脸尸体里吞噬来的"战术思维模块"残留数据。
他能感觉到视网膜上的地图正在跳动，那个红点己经从沙丘边缘推进到围墙外十米——和三天前铁疤脸临死前系统弹出的灰影队坐标完全重合。
围墙那边传来金属刮擦声。
林缚的呼吸放得极轻，耳力在系统吞噬的"凝元境"初期修为加持下，清晰捕捉到了布料摩擦的窸窣。
那不是普通流民的粗麻，是灰影队特有的纳米纤维作战服，他在铁疤脸的记忆里见过——这种布料能吸收90%的声波，除非靠近到五米内，否则根本听不见脚步声。
但现在，对方显然急了。
"叮——"
能量陷阱的警报在林缚耳膜内响起，那是他用铁疤脸的激光笔改装的感应装置，此刻正沿着围墙中段的十二根铁蒺藜释放出微弱电场。
系统提示音紧跟着炸响："检测到目标触发一级陷阱，能量波动匹配灰影队战术匕首。"
林缚的瞳孔收缩成细线。
他看过铁疤脸的记忆，灰影队的精英猎手从不单独行动，除非任务等级是"抹杀"。
而三天前他杀铁疤脸时，那家伙怀里抱着的"曙光计划"芯片，此刻正贴着他的心脏跳动。
沙地上突然窜起一道黑影，比林缚预估的速度快了三成。
那是个裹着灰袍的女人，发梢沾着沙粒，左手握着的战术匕首正泛着幽蓝的光——不是铁疤脸那种残次的光刃，是完整的能量回路，刃身没有一丝暗纹。
"神经共振适应性，启动。"林缚默念，这是他昨天吞噬一名凝元境流民时获得的能力，能让神经反应速度提升1.5倍。
他后退半步，靴跟精准踩在预先埋好的绊雷上，金属触点碰撞的瞬间，女人的匕首己经划到他咽喉三寸处。
好快。
林缚的冷汗顺着后颈滑进衣领，却在刀刃即将触肤时突然侧身。
系统在他视网膜上投射出女人的动作轨迹：手腕翻转角度37度，肘部弯曲45度，这是标准的"灰影三连刺"起手式。
他记得铁疤脸的记忆里说过，这套刺击能在0.8秒内完成三次致命攻击，专破凝元境以下的内息防御。
"第一刺，咽喉；第二刺，心脏；第三刺......"林缚的思维突然加速，系统自动调取了铁疤脸记忆里的灰影队训练手册，"第三刺是虚招，真正的杀招在收刀时的腕力震荡。"
女人的匕首擦着他锁骨划过，布料被割开的嘶啦声让他后槽牙发酸。
但他没躲，反而迎着刀锋前冲半步，左手成爪扣住对方手腕——这是他根据系统吞噬的"古武擒拿手"改良的，专门针对持械对手的关节锁技。
"咔嚓。"
不是骨骼断裂的声音，是战术匕首的能量核心被捏碎的爆响。
女人瞳孔骤缩，右手突然探向腰间——那里别着林缚最熟悉的东西：铁疤脸的帮派标记，刻着"血刃"二字的雷管。
"早料到了。"林缚低笑，右腿如铁桩般扫向对方膝弯。
这是他用系统吞噬的"地脉之气"强化过的腿功，混着从流民尸体里吞噬来的"碎骨腿"招式，此刻带着破空声砸在女人胫骨上。
女人闷哼着踉跄后退，腰间的雷管却己被她扯了出来。
林缚的呼吸几乎停滞，他看见那枚雷管的红色指示灯正在闪烁——三秒后就会爆炸，足以掀翻半个训练区。
但下一秒，他的光刃己经出鞘。
那是用铁疤脸的震荡匕首改造的，系统吞噬后强化了能量输出，此刻泛着比对方更亮的蓝光。
刀光划过女人手腕的瞬间，林缚看清了她注射神经反应剂的针孔——这是灰影队精英的标配，能在受伤时用药物维持行动力。
"想跑？"他反手抓住女人后颈，光刃抵住她咽喉，"灰影队的幽影猎手，对吧？"
女人的瞳孔猛地收缩，这是他要的答案。
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："身份识别成功：灰影队S级猎手'幽影'，参与过17次'曙光计划'遗留者清剿任务。"
"你以为杀了铁疤脸就安全了？"幽影的声音像砂纸摩擦金属，"真正的风暴还没开始——"
林缚没让她说完。
他摸出从陈三爷那里要来的麻醉剂，首接扎进对方颈侧。
幽影的眼皮缓缓垂下前，最后一个动作是扯动嘴角，露出半丝冷笑。
"扫描战斗记录。"林缚对着空气低语，系统立刻在他视网膜上展开幽影的记忆碎片：废弃实验室里的白大褂，胸口印着"曙光计划"的logo；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把芯片塞进铁疤脸手里，说"交给青岩镇的林缚"；还有三天前，那个男人在灰影队指挥车里说"活要见人，死要见芯片"。
"有意思。"林缚用匕首挑开幽影的作战服，露出她心口的灰影队徽章——徽章中央，刻着和铁疤脸芯片上相同的六芒星标记。
他摸了摸自己胸口的芯片，突然笑了，"原来你们是来送东西的。"
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："是否吞噬目标尸体？
可获得'战术潜行技巧'（可短暂屏蔽能量感知）。"
林缚没犹豫。
他蹲下来，亲手合上幽影的眼皮——这是埋尸的必要步骤，系统说这样能额外获得地脉之气。
当他的手触到对方额头时，幽影的睫毛突然颤了颤，像是要说什么，但最终还是彻底阖上。
"老周！"他站起身喊，"把尸体埋到镇北三里的地脉节点，用铁蒺藜做标记。"又转向闻讯赶来的陈三爷，"把她的装备送到工坊，重点拆解战术匕首的能量回路。"
陈三爷的护卫扛着幽影的尸体离开时，林缚摸出那枚被捏碎的雷管。
金属外壳上，刻着和灰影队徽章相同的六芒星。
他把雷管塞进怀里，转身走向训练区中央的沙坑。
月光下，他抬起右手，拳面泛着淡蓝色的能量光纹——这是系统新融合的"神经共振拳"，刚才和幽影交手时第一次使用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挥拳击向沙坑边的废铁桩。
"轰！"
空气被撕裂的爆响惊飞了三只夜枭。
铁桩上出现一道半指深的凹痕，周围的沙地被震出放射状的裂纹。
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里炸响："是否命名专属武技？"
林缚望着自己的拳头，想起妹妹被掠走时后车座上那个戴兜帽的身影，想起三天前铁疤脸临死前的狞笑，想起幽影最后那个冷笑。
他勾了勾嘴角，对着空气说："震荡共鸣拳，Lv.1。"
系统界面瞬间更新，淡蓝色的光纹在他拳面流转得更盛了。
废土的夜风卷着沙粒掠过训练区，林缚摸出幽影的战术匕首碎片，在月光下看清了刃身内侧的刻字："湮灭源07号实验体"。
他的手指在这行字上轻轻划过，视网膜上的地图突然闪烁起红光——那个原本代表幽影的红点，正在和他胸口的芯片产生共鸣。
"真正的风暴？"他低声呢喃，把碎片收进怀里，"我倒要看看，是谁在掀桌子。"
远处传来老周埋尸的铁锹声，林缚望着镇外的沙丘，那里有什么东西在月光下闪了闪，像是某种金属装置的反光。
他摸了摸胸口的芯片，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："检测到幽影记忆残片解析进度17%，建议优先处理。"
他笑了，转身走向瞭望塔。今晚的月亮很圆，圆得像是某种预兆。
